逸散出的余波，将天空战场周围悬浮的巨大山石瞬间震成了齑粉。
火影世界。
宇智波斑死死地盯着天幕中石毅的那一双眼睛。
他体内的瞳力在不受控制地翻涌，那双早已进化到极致的三勾玉写轮眼，竟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兴奋。
是一种源自位阶之上的绝对压制，一种发自本能的畏惧。
重瞳开阖，解析万法。
他的写轮眼，无论再如何进化，其本质依旧是“看穿”与“复制”。
而在那双重瞳面前，这一切都显得如此可笑。
他引以为傲的完全体须佐能乎，那足以劈开山岳、蒸发大海的绝对力量，在重瞳那能够洞悉本源、直指核心的神能面前，是如此的简陋。
所有的能量流动轨迹，所有的查克拉节点，所有的术式构成……在那双眼睛下，将无所遁形。
“原来……瞳术的终点，是这样的风景……”
斑的声音干涩，第一次对自己的力量产生了动摇。
天空战场之上，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石毅的攻势连绵不绝，重瞳配合至尊骨的宝术，演化出种种不可思议的杀招。
时而有真龙盘旋，时而有仙凰啼鸣。
每一击，都蕴含着大道神威，打得虚神界的天空彻底崩塌。
石昊在血战中，逐渐落入了下风。
他以一己之力对抗两种至高天赋的融合，压力巨大到难以想象。
咔嚓！
一次硬撼之中，他的臂骨被混沌神光扫中，发出了碎裂的声响。
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半空中留下一串刺目的血珠。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溢出，将胸前的衣襟染红。
但他那双眼睛里的神火，却在此刻燃烧到了前所未有的旺盛。
败了？
不。
还远远没有！
他能感受到体内每一寸血肉都在哀鸣，骨骼多处碎裂，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
可他的道心，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通明，无比炽热。
石毅立于高天，白衣依旧，纤尘不染，他俯视着浴血的石昊，神情淡漠。
“你很强，超出了我的预料。”
“但，到此为止了。”
他再次抬手，那只悬于天穹之上的上苍之手，威能比之前强盛了十倍不止，缓缓压落。
天塌了。
那只手遮蔽了所有的光，带来了终结一切的死亡阴影。
在那只手下，石昊的身影渺小得如同尘埃。
然而，就在这绝对的毁灭面前，在那让万界都为之绝望的威压之下。
石昊，笑了。
他迎着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迎着石毅那漠然的目光，发出了一声震碎苍穹的怒吼。
“石毅，你记住了！”
他的声音贯穿了虚神界，响彻了诸天万界。
“至尊骨这种外物，只能让你强横一时，却永远无法让你无敌一世！”
“真正的至尊——”
他挺直了那浴血的脊梁，用尽全身的力量，吼出了自己一生的信念。
“是那颗永不言败、只求己身的无敌道心！”
一言出，天地寂。
这一句话，宛如一道开天辟地的惊雷，炸响在每一个观者的灵魂深处。
无数个世界，那些过度依赖系统、血统、神格、外物加持的所谓强者们，在这一刻，身体齐齐一震。
他们看着天幕中那个浑身淌血，却意志如神金般不朽的少年。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愧感，涌上了心头。
他们一直以来所追求的，所依赖的，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廉价。
他们纷纷低下了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