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玄噎了一下,值钱?这是值钱不值钱的问题吗?这是能引起宗门血战的天地奇珍!
可转念一想,前辈何等人物,在他眼里,这花恐怕跟路边的杂草也没什么区别吧?
“对前辈而言,自然不值一提,”他小心翼翼地说,“但血煞门睚眦必报,今日吃了亏,定会卷土重来,届时要是扰了前辈的清静……”
苏辰闻言皱眉,这倒是个问题。
他倒不怕什么血煞门,主要是麻烦,三天两头来一帮人打架,踩坏他的灵田,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爹爹,”苏璃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那花花好漂亮,璃儿想留着。”
苏辰低头看她,小丫头眼巴巴地盯着那株花,一副“你要敢扔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
他心一软,算了,闺女喜欢就留着吧,大不了……
“林掌门,”他转向林清玄,“这花我就种这儿了,血煞门要是再来,你告诉他们,花在我这儿,有本事就来拿。”
林清玄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我没意思,”苏辰摆摆手,“我就是个种地的,谁来踩我的田,我就跟谁急。至于你们修仙者之间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儿,别扯上我就行。”
林清玄激动得浑身发抖,前辈这是表态了!
他说“花在我这儿”,就是明摆着要保这花!他说“谁来踩我的田我就跟谁急”,意思就是谁敢来青云宗闹事,他就出手!
“晚辈明白!”林清玄深深一揖,“有前辈这句话,青云宗上下,感激不尽!”
他身后那几个长老也齐齐躬身,眼神炽热得能把人点着。
苏辰懒得解释了,他拎起锄头,转身往茅屋走:“璃儿,回家吃饭了。”
“来了!”苏璃小跑着跟上,小手牵住父亲的大手,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林清玄还站在原地,对着茅屋的方向,又鞠了一躬。
小丫头嘴角弯了弯,转回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天真的笑容。
父亲这“隐世高人”的人设,算是立住了,以后她行事,也能更方便一些。
不过血煞门那边,还得处理一下,敢来打扰父亲清静,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转瞬即逝。
当晚,青云宗百里外,血煞门临时据点。
疤脸大汉跪在地上,浑身是血。
他面前坐着一个黑袍老者,闭着眼,手里转着两颗黑色的珠子。
“所以,”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嘶哑,“你们三个金丹,被一个农夫,一眼瞪飞了?”
“不、不是农夫!”疤脸大汉急声道,“是那农夫背后的高人!至少是化神,不,可能是炼虚,甚至合体,那星河异象,那帝威……”
“帝威?”老者猛地睁眼,眼中血光一闪,“你确定是帝威?”
“千真万确!”疤脸大汉连连磕头,“属下虽只是金丹,但当年有幸见过一位化神前辈出手,那威压跟今日相比,简直是萤火与皓月之别!那不是化神能有的手段,绝对不是!”
老者沉默良久,手中黑珠转得越来越快。
“青云宗……”他喃喃道,“什么时候藏着这样一位人物?”
“门主,那九转轮回花……”疤脸大汉小心翼翼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