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苏璃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你好厉害呀。”
苏辰低头看她：“厉害什么？”
“那些人都对爹爹磕头呢，”苏璃说，“璃儿长大了，也要像爹爹一样厉害。”
苏辰哭笑不得，厉害什么啊，他就是随口胡诌了一句，谁知道撞大运撞上了。
这修仙界的功法，怎么跟闹着玩似的，一条多余的路线，千年没人发现？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反正东西收了，话也说了，以后这青云宗，他是不打算再来了，太吓人了。
回到灵植园，苏辰把那些东西扔在墙角，拎着锄头就下地了。
还是种地踏实，一锄头下去，翻出多少土就是多少土，不会有人跪下来给他磕头。
苏璃抱着她的小水壶，跟在父亲身后，一边浇水，一边偷偷看父亲的背影。
刚才在青云殿，父亲那句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直接从丹田到涌泉，再回归丹田，这确实是《青云诀》的最优解。
前世她见过无数功法，一眼就看出《青云诀》的缺陷，可父亲一个“失去记忆的凡人”，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来？
除非……父亲根本没失忆，他只是在装。
小丫头眼睛转了转，心里有了主意。
她放下水壶，小跑着凑到父亲身边，仰起小脸：“爹爹，璃儿想学那个。”
“学哪个？”苏辰头也不抬。
“就是，让花花快快长大的那个，”苏璃指着田里一株被踩坏的三色堇，“爹爹昨天给花花滴了水，花花今天就长好了，好厉害。”
苏辰动作一顿，昨天那株三色堇，是他用自制的“生长素”救活的。
那是他用几种草药提取的植物激素，能促进细胞分裂，加速伤口愈合。
在老家的时候，他就经常用这玩意儿救活快死的盆栽，没想到对这世界的灵植也有用。
“那个啊，”他随口说，“就是一点药水，能让植物长得快点。”
“璃儿想学——”小丫头拽着他衣角晃啊晃。
苏辰被晃得没办法，只好放下锄头：“行，爹爹教你，不过这个可复杂了，你得先学认字，学算术，学……”
他话没说完，忽然顿住，因为他看见，闺女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小本子，一支炭笔，正眼巴巴地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苏辰看着那本子，那笔，再看看闺女那副“我准备好了快教我”的表情，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这孩子，是不是太聪明了点？
“爹爹？”苏璃见他发呆，又叫了一声。
苏辰回过神，压下心里的疑惑，笑着说：“行，爹爹教你，这个药水啊，是用三种草药做的，分别是……”
他开始讲解植物激素的提取原理，讲得很细，从草药的特性，到提取的方法，再到配比的比例。
他讲得投入，没注意到，闺女听得更投入，小手里的炭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讲到一半，苏辰忽然想起什么，停下来问：“璃儿，这些你能听懂吗？”
苏璃用力点头：“能！爹爹好厉害，懂得真多！”
苏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疑惑又消散了，算了，孩子聪明是好事，想那么多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