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扛着锄头来到蜂窝田,按照图案上的标注,找到阵眼位置,那是田中心的一株灵稻。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株灵稻挖出来,往东边挪了三尺,重新种下。
刚种好,他就感觉到不一样了。
周围的灵气流动,似乎顺畅了许多,而且有种清凉的气息,正丝丝缕缕地汇入灵田。
他抬头看天,现在是上午,哪来的月华?可那股清凉感,又确实很像典籍里描述的“太阴之气”。
苏辰站在田里,发了很久的呆。
最后他摇摇头,苦笑一声,继续干活。
只是这次,他每挖一锄头,都会不自觉地想起本子上那些图案,那些注解。
有些事,一旦开始怀疑,就再也回不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辰在观察。
他观察闺女的一举一动,小丫头跟以前没什么不同,还是会赖床,会挑食,会因为他讲故事而咯咯笑。
认字学得很快,但也没快到离谱,算术也会,但仅限于加减。
可偶尔,就那么一瞬间,苏辰会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深邃。
那不是孩子该有的眼神,那是历经沧桑、看透世事的眼神。
还有那些“无意”中说的话,比如昨天,他在研究怎么提高灵稻抗病性,闺女在旁边玩泥巴,忽然冒出一句:“爹爹,加点金线草汁试试,金克木,能杀菌。”
苏辰当时就愣了,金线草他知道,是一种常见的解毒草药。可金克木、杀菌这些词,一个五岁孩子从哪学来的?
他问闺女,小丫头一脸茫然:“璃儿不知道呀,就是突然想到的。”
类似的事发生了好几次,每次都是“突然想到”,每次说的都正好能解决他的问题。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
苏辰心里基本有数了。
他没戳破,反而配合着演戏,闺女“突然想到”什么,他就“恍然大悟”,然后去试验。
试验结果往往证明,闺女是对的。
这让苏辰很矛盾,一方面他高兴闺女这么聪明,以后肯定有出息;另一方面他又担心,这孩子要真是大能转世,那她的前世,是怎么没的?会不会有仇家找上门?
想到这,苏辰握紧了手里的锄头。
不管是谁,想动他闺女,先从他尸体上踏过去。
又过了几天,青云宗来了客人。
是赤炎宗的使者,一个叫赵炎的中年修士。
据说赤炎宗和青云宗是友宗,经常往来。但这次赵炎来的时机很巧,正好是血煞门被惊退的第七天。
苏辰听说这事时,正在教闺女认新字,来报信的外门弟子说得小心翼翼,眼神一直往苏辰这边瞟。
“苏前辈,掌门说……如果您有空,能不能去青云殿坐坐?”
弟子说得特别委婉,“赤炎宗赵前辈听说咱们宗有位高人,想……拜访一下。”
苏辰头疼,又来了。
“爹爹要去吗?”苏璃仰起小脸。
苏辰看看闺女,又看看那弟子期待的眼神,最后叹口气:“去吧,璃儿跟爹爹一起。”
父女俩跟着弟子来到青云殿,殿里已经坐满了人,主位上是林清玄,客位是个红脸膛的中年大汉,一身火红道袍,胸口绣着火焰纹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