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搂紧父亲的脖子，小脸贴着他肩膀，不说话。
她在想刚才那个赵炎，那人修炼的功法有问题，心火太旺，再练下去，不出十年必遭反噬。
刚才她点了一句，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
听进去了最好，听不进去……那也是他的命。
小丫头闭上眼，她现在只想保护父亲，其他人的死活，与她无关。
回到灵植园，苏辰去墙角摘了几株静心草，让外门弟子给林清玄送去。
他自己留了一株，放在桌上研究。
“璃儿，”他叫闺女，“来帮爹爹看看，这草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苏璃凑过去，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摇头：“璃儿看不出来。”
苏辰也不指望五岁孩子能看出什么，他拿出小刀，切下一片草叶，挤出汁液，滴在碗里，兑上水，自己尝了一口。
味道清凉，带着淡淡的苦味，喝下去后，心里那股因为赵炎试探而产生的烦躁感，瞬间就没了，脑子也清醒了许多，思维都敏捷了。
“效果这么好？”苏辰惊讶，他以前也尝过静心草汁，没这么强的效果。
他又切了几片叶子，分别用冷水、温水、热水浸泡，测试效果。
结果发现，冷水浸泡的效果最好，热水最差，这符合常识，高温会破坏有效成分。
“所以是有效成分浓度提升了，”苏辰在笔记本上记录，“可能跟土壤有关，或者跟灵气浓度有关，需要对照试验……”
他写写画画，完全沉浸进去了。
苏璃坐在旁边，托着腮看父亲忙碌，眼睛亮晶晶的。
父亲认真研究的样子，真好看。
虽然研究的都是些“低级”的东西，但那种专注，那种严谨，是她前世从未见过的。
前世她是女帝，统御九天，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
她说的话就是法旨，她做的事就是真理。
没人敢质疑，没人敢反驳，更没人会像父亲这样，为了一株静心草的效果，做这么详细的试验。
那种生活，高高在上，却也冰冷孤寂。
不像现在，茅屋虽小，但有父亲在，就很温暖。灵田虽贫，但亲手种出的东西，吃起来就香。
苏璃想着想着，忽然开口：“爹爹。”
“嗯？”苏辰头也不抬。
“璃儿会永远陪着爹爹的。”小丫头说得特别认真。
苏辰笔一顿，抬头看她，闺女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坚定，不像在说笑。
他心里一暖，放下笔，把闺女抱到腿上：“傻孩子，等你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
“璃儿不嫁人，”苏璃摇头，“璃儿就陪着爹爹。”
“那爹爹老了，走不动了怎么办？”
“璃儿扶着爹爹走。”
“爹爹死了呢？”
“璃儿……”苏璃声音忽然哽住了。
她想起前世，父亲就是在某一天，忽然消失的，她找遍了九天十地，都没找到。
她怕这一世，父亲也会消失。
“爹爹不会死的，”小丫头紧紧抱住苏辰的脖子，声音带着哭腔，“璃儿不许爹爹死。”
苏辰愣住了，他感觉到闺女的眼泪滴在脖子上，温热的，烫得他心里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