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伯尔特狂放的笑声在Nascita咖啡店里回荡,每一声都像一把重锤,砸在桐生战兔那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里没有了往日的阴谋与算计,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愉悦。究极生命体拍着吧台,身体剧烈地颤抖,眼泪从眼角飙飞出来,在灯光下划出晶亮的弧线。他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将诞生以来积攒的所有情绪,都在这一刻通过大笑宣泄殆尽。
“战兔啊!”
他终于停歇了片刻,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转过头。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曾经的毁灭欲和高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发现新大陆的狂喜与欣赏。
“我收回之前的话。”
埃伯尔特的声音带着笑出来的沙哑。
“我原本以为,毁灭地球,吞噬一切,让你们这些渺小的生命体陷入永恒的绝望,就是我身为究极生命体的终极目标,是我存在的全部意义。”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向那块已经彻底黑下去的光幕,声音里的颤抖再次出卖了他失控的情绪。
“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错得离谱。”
“看你裸奔,比毁灭地球……有趣一万倍!”
“真的!”
埃伯尔特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得向后滑出,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他几步走到瘫倒在实验桌旁的战兔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将天才物理学者完全笼罩。
他俯下身,凑到战兔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对方的耳廓,声音却压得极低,充满了恶魔般的诱惑。
“听着,只要你现在,就在这间咖啡店里,脱光了跑一圈……”
“我甚至可以考虑,把潘多拉魔盒还给你们。”
战兔没有反应。
一丁点的反应都没有。
他就那么瘫在椅子上,四肢无力地垂着,双目空洞地凝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熟悉的吊灯。他的瞳孔失去了焦距,仿佛在研究那里每一个原子的排列组合,试图将自己的意识抽离出现实的维度。
完了。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像一道无法消除的回音。
一切都完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无论他未来拯救了世界多少次,无论他击败了多么强大的敌人,甚至,哪怕他真的凭借一己之力,开创了一个没有杀戮、没有悲伤、充满了爱与和平的新世界……
都无法洗刷掉这个印记。
在诸天万界,在那些并肩作战过的,或素未谋面的假面骑士同行眼中,他那“天才物理学者”的标签,已经被彻底撕碎。
被焚烧。
被碾成粉末。
最后挫骨扬灰,连一丝痕迹都不剩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将永远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一个响彻全宇宙,甚至可能跨越时间线的全新称号——
裸奔骑士。
就在这片几乎能将人溺毙的死寂与绝望中,那块黑下去的光幕,毫无征兆地再次亮起。
嗡——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后,屏幕上不再是深邃的蔚蓝,而是泛起了一阵充满活力的、如同水面投入石子般的波纹。
场景切换了。
明媚的阳光,干净的校舍,穿着制服、嬉笑打闹的学生。
这里是天之川高中。
那个充满了火箭、友情和中二气息的假-面骑士Fourze的世界。
画面中心,一个留着极具挑战性的冲天飞机头,穿着标志性短夹克的少年,正张开双臂,用一种要拥抱全世界的热情,迎接一位新来的转校生。
“流星!”
如月弦太朗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响彻云霄。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我的目标是,和全宇宙的人都交上朋友!”
而在另一个空间,真正的假面骑士部内,大家正围坐在一起,分享着薯片和果汁。
“哈哈哈哈!看啊流星,是我们!”
如月弦太朗看到屏幕上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兴奋地一把搂住身边好友的脖子,用力摇晃着。
“就是这个时候!你刚转来的时候,虽然表情臭屁了一点,但我第一眼就知道,你这家伙绝对会是我最好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