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血躯，奉为牺牲。”
随着苏辰的吟诵，光幕之中，那绿衣女子全身绽放出璀璨的绿芒，她口中同样念动着神秘的咒语。
她的血肉，她的魂魄，她的一切，都在这一刻疯狂燃烧。
“三生七世，永堕阎罗。”
“只为情故，虽死不悔！”
痴情咒！
以魂飞魄散为代价，将自身所有精血、魂魄凝为一道无上厉咒，换取片刻的绝对守护。
轰！
咒语落下的瞬间，碧瑶的身体化作一道冲天的翠绿华光，逆流而上，悍然撞向了那柄七彩诛仙巨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片极致的、吞噬一切的白光。
光华散尽。
诛仙剑阵消失了。
那个叫碧瑶的女子，也消失了。
天空中，只留下一角被鲜血染红的残破绿衣，在凄厉的风中无力飘荡，盘旋，坠落。
焦黑的大地上，张小凡呆呆地跪在那里，伸出手，似乎想抓住那片衣角，却什么也抓不住。
他的耳畔，似乎还回荡着那声临别前撕心裂肺的呼唤。
“小凡。”
画面，于此定格。
整个天机阁，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悲恸，如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空气中，那奇香似乎也带上了苦涩的味道。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抽泣。
这声音仿佛一个开关。
魔门圣女绾绾，那双总是带着狡黠与玩味的眸子里，此刻已是雾气氤氲。
她不自觉地握紧了粉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修的是天魔大法，玩弄人心，自诩无情。
可就在方才，那抹义无反顾的绿衣，却将她所有的心防，撞得粉碎。
慈航静斋的师妃暄，娇躯微颤。
她紧紧咬着朱唇，一滴清泪终是没能忍住，顺着光洁的脸颊悄然滑落，滴落在色空剑的剑鞘上。
她修的是太上忘情，斩断情丝，剑心通明。
可这极致的深情，这不悔的牺牲，却让她体内的剑意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几乎要破体而出。
“意难平！”
“我意难平啊！”
一声暴雷般的怒吼炸响。
一名满脸虬髯的江湖汉子猛地一拍桌案，实木的桌子在他掌下四分五裂。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高台上的苏辰，脖子上青筋暴起。
“阁主！为什么！”
“如此痴情的女子，为什么要给她这样一个结局！”
这一声怒吼，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没错！凭什么！”
“凭什么正道杀人便是匡扶正义，魔门女子便该魂飞魄散！”
“狗屁的正道！那道玄真人的嘴脸，与我见过的伪君子何其相似！”
“放出来！阁主！把后续放出来！那少年定要为她报仇雪恨！”
台下群情激愤。
无数豪客拔刀拍案，酒杯被捏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将光幕中的悲愤，化作了现实中的怒火，宣泄着心中那股无处安放的憋闷与不甘。
高台之上，苏辰看着台下乱作一团的景象，神色却依旧淡然如水。
他端起案几上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
微苦的茶香在舌尖缓缓散开，带着一丝回甘。
而他的心中，早已笑开了花。
【检测到巨量‘悲恸’情绪值……】
【检测到巨量‘愤懑’情绪值……】
【检测到‘意难平’情绪值……转化率提升300%……】
【情绪值总额已达上限……正在结算……】
他的脑海深处，系统提示音疯狂刷屏，那悦耳的声音，谱写着世间最美妙的乐章。
这波致郁情绪值，收割满了。
苏辰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悲伤、或愤怒的脸庞。
他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他抛出的第一块石子，已经在这个综武世界的深潭中，激起了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