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不停，转过一个遍布着加固符文的转角。
眼前的景象让空气瞬间变得压抑。
一群身穿天牢制式甲胄的狱卒，正被一名道人逼得节节败退，脸上满是屈辱与忌惮。
那道人看起来年纪不大，面如冠玉，身穿一袭崭新的阴阳八卦袍，与这阴森肮脏的天牢格格不入。他手持一柄白玉羽扇，神态倨傲，那股视众生为蝼蚁的高等气焰，几乎要化为实质溢散出来。
在他的手中，还提着一门特殊的紫金色令牌。
令牌上，一个古朴的“人”字，正散发着淡淡的道蕴。
“怎么回事？”
秦牧冷声问道。
他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夹杂着一丝玄仙级的神魂威压，如同无形的重锤，瞬间砸入了嘈杂的环境之中。
整个甬道，刹那间死寂。
那些被逼退的狱卒，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名小队长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冷汗直流。
“将军！您来得正好！”
他指着那年轻道人，声音都在发颤。
“这位道长，手持人教令牌，非要强闯咱们六层监区，说要……要把那头前些日子刚刚抓捕归案的青牛精带走！”
青牛精？
秦牧的记忆中浮现出相关的卷宗。
那是一头在下界为祸一方的老妖，为了一己口腹之欲，屠戮了数个凡人村庄，生生吞吃了数百条无辜性命，业力深重，罪无可赦。
秦牧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那名年轻道人的身上。
系统，悄然开启。
【叮！正在解析目标……】
【词条一：圣人门徒（人教三代），暗金色。效果：气运加身，修行太清无为法门速度加倍，万法不侵。】
【词条二：丹道奇才，红色。效果：对天地灵植、奇花异草拥有超凡亲和度，炼丹成功率提升五成，有极大概率炼出极品仙丹。】
原来如此。
秦牧心中泛起一丝冷笑。
难怪如此嚣张跋扈，原来是人教的弟子。
三清圣人中，人教教主向来奉行清静无为，门下弟子人丁稀少，但每一个能行走于世的，无一不是背景通天、气运加身的顶尖人物。
很显然，那头罪大恶极的青牛精，正是这名道人的私人坐骑。
坐骑在下界吃人被天庭抓了，他这个当主人的，便直接拿着圣人道统的令牌，来天牢捞人了。
那道人见到秦牧一行，只是斜睨了一眼他身上的玄黑麒麟甲，依旧傲慢地抬着下巴。
“你就是新任的巡守将军？”
“既然认得本仙手中这块令牌，就该知道本仙的来历。还不快去把那头蠢牛放了？”
他用羽扇指了指监牢深处，语气理所当然。
“那是本仙的坐骑，偶尔下界贪嘴也是妖兽本性，本仙带回去严加管教便是，用不着你们天庭操心。”
偶尔贪嘴？
秦牧的脚步，动了。
他一步一步，走到那道人面前。
他比道人高出半个头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对方完全笼罩。那股来自玄仙肉身的沉重压迫感，让道人脸上的傲慢，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滞。
秦牧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道人的身躯，看到了他身后那条与青牛精相连的、浓郁到化不开的因果线。
在线的另一端，是数百个凡人冤魂在无声地哀嚎。
如果放了这头牛，天庭律令将沦为一纸空文。
他这位新任巡守将军的威严，也将成为一个笑话。
更重要的是，这头业力深重、本源雄厚的金仙级大妖，对他而言，是一个绝佳的提炼素材。
“在我这里，”
秦牧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只有天条，没有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