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网吧到芯片，跨度很大，每一步都不容易。尤其是最后一步，芯片，那是资金、技术、人才三重密集的领域，是国家级战略产业，不是个人或者普通企业能轻易玩得转的。”
“我知道很难，爸。”
高博文坦然承认。
“所以我才需要分阶段，用前期的利润来哺育后期的研发。我也没想过一开始就挑战最顶尖的通用CPU或者存储器。可以从一些细分领域、专用芯片做起，慢慢积累。关键是，要迈出第一步，要有这个方向和决心。”
高育良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计划书的封面。书房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良久，高育良忽然换了个话题，或者说，点出了他真正关心的核心。
“你妈跟我说了那笔钱。三百五十万美元。按照你这个计划，这点钱，扔进去恐怕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溅不起来。”
“那是启动资金，爸。”
高博文解释道。
“主要用于第一期第一步的网咖连锁。后续的扩张，可以依靠自身盈利滚动和适度的银行贷款。我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也会控制风险。”
高育良不置可否，转而问道。
“你觉得，现在是什么时代？”
高博文略一思索，谨慎地回答。
“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时代。发展是硬道理。”
“你明白就好。”
高育良点了点头，语气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政法工作很重要，是维护稳定和发展的保障。但它不是，也不应该是人生的唯一方向，甚至不一定是终身的方向。经济这条道路，确实比政法更宽，水也更深，机遇与风险并存。你能看到这一点，比你很多同龄人强。”
这话让高博文心中一动。父亲这算是……认可了他的方向选择？
他趁热打铁，轻声道。
“爸，这些趋势，您肯定比我更清楚。”
高育良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脸色一肃，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你的计划，我可以原则上不反对。但有几条，你必须记住。”
“第一，在你这个第一期计划没有真正做出像样的成绩、没有站稳脚跟之前，你的生意，不准踏入京州市，更不准进入整个汉东省。你需要避嫌，我也需要避嫌。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