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跟我抱怨班里有个人总考第一，压得她喘不过气，还……嗯，态度比较冷淡。没想到就是你。”
高博文恍然，看向叶佳，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了然，也带着点促狭。
“原来叶佳同学说的那个‘变态’，是在下啊？失敬失敬。”
听到“变态”这个词从高博文自己嘴里说出来，叶佳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又羞又恼，瞪了他一眼，却又不知道该反驳什么，只能小声嘟囔。
“谁让你……让你那么……”
看她窘迫的样子，高博文觉得有趣，忽然想到一个梗，便开玩笑似的说道。
“幸好我不姓王。”
这话没头没脑，钟小艾和叶佳都愣了一下。但钟小艾毕竟更成熟，脑子转得快，立刻明白了高博文指的是什么——叶佳之前咬牙切齿说“可恨”，如果高博文姓王，那岂不是成了“小王”？她顿时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叶佳慢了一拍，但很快也反应过来，脸上更红了，这次却带着几分哭笑不得，也忍不住跟着笑了。原本有些尴尬和紧绷的气氛，因为这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瞬间轻松了不少。
钟小艾更是童心忽起，看着高博文那张带着调侃笑意的俊脸，想起他刚才电话里“调戏”自己，又想起小时候捏他脸蛋的“手感”，忽然上前一步，伸手就在高博文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让你贫嘴！还开玩笑开到我外甥女头上了！”
她今天穿着修身的休闲裤和平底鞋，动作很利落。高博文假装吃痛。
“哎哟”一声，夸张地缩了缩肩膀。
“小艾姐，君子动口不动手！说好不打脸的！”
“谁跟你君子！我是女子！”
钟小艾不依不饶，又伸手想去捏他的脸，高博文笑着躲闪。两人一个追，一个躲，钟小艾差点半骑到高博文背上去，高博文则一边躲一边假装讨饶，场面一时有些“混乱”，却也透着一股非同寻常的亲昵和熟稔。
站在一旁的叶佳，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淡了下去，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不爽。看着小姨和高博文这样毫无顾忌地打闹，两人之间那种自然流淌的亲近感和默契，让她觉得格外刺眼。
明明是自己先认识高博文的，明明是自己先……好吧，是先把他当对手的，可怎么感觉小姨跟他反而更熟络、更特别？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她非常不舒服。只要见到高博文，似乎就没好事！不是成绩被压，就是现在这样心里别扭！
高博文虽然看似在跟钟小艾玩闹，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叶佳的神色。看到她脸上笑容消失，眼神黯淡，嘴唇不自觉地微微抿起，他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倒不是在乎叶佳的感受，而是他清楚，如果任由这种“打闹”继续，尤其是在叶佳这个“旁观者”面前，可能会让钟小艾事后觉得不好意思，甚至可能刻意与他拉开距离，反而不美。
时机和场合很重要。如果此刻是他和钟小艾单独在一个私密安静的环境，这种略带暧昧和肢体接触的打闹，无疑是升温关系的催化剂。但现在，旁边还有个明显情绪不高的叶佳，就像一个大号的电灯泡，继续闹下去只会让关系走向尴尬。
他巧妙地一个侧身，避开钟小艾再次伸来的手，同时顺势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并无线索的衬衫，脸上恢复了些许正经，对钟小艾说道。
“好了好了，小艾姐，我投降，我认输。再闹下去，我这老板的形象可就全没了，店员们都看着呢。”
他指了指店内几个正好奇张望的店员。钟小艾也意识到刚才有些失态，尤其是在外甥女面前，脸上微微一热，但很快就调整过来，故作自然地捋了捋头发，哼了一声。
“算你识相。”
高博文转向叶佳，笑容温和而客气。
“叶佳同学，还有小艾姐，既然来了，就别在门口站着了。我带你们参观一下我的……嗯，算是第一家旗舰店？虽然还没正式开业，但里面基本都弄好了。”
他这番举动，既打断了可能继续尴尬的打闹，又将话题自然引向正事，同时也照顾到了被冷落一旁的叶佳，可谓一举三得。
而刚才那一番短暂的、超越了普通姐弟界限的互动，已经悄然将高博文和钟小艾之间的关系，朝着更微妙、更复杂的方向推进了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