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鳞甲，”清玄子说，“从你们前哨战士身上扒下来的。不过被我徒弟改良了一下。”
他指了指石磊。
石磊本来正盯着天花板上的符文阵列看，听见提到自己，赶紧推了推眼镜，往前走了一步。
“改良？”炎锋皱眉，“我族龙鳞甲传承千年，工艺早已臻至完美，何需改良？”
“这个……”石磊开口，声音有点抖，“其实也不算改良，就是……优化了一下能量传导效率。原来的设计，符文节点分布太均匀了，导致受力时能量分散，防御强度会打七折。我重新计算了应力分布，把节点集中在几个关键区域，这样……”
他说到一半，被铁莹踢了一脚。
“说人话。”铁莹小声说。
“哦，”石磊挠挠头，“就是……更耐揍了。”
炎锋脸色更难看。
星晖抬手，示意石磊把甲片拿过来。
石磊拿起甲片，小跑着送到星晖面前。星晖接过，手指在符文纹路上摩挲，摩挲了一会儿，又递给旁边的另一位长老。
这位长老坐在星晖左边，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梳得很整齐。他穿着灰色长袍，袍子上沾着些金属碎屑，手指粗壮，指甲缝里有点黑——像是常年打铁留下的。
他接过甲片，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敲了敲，听了听声音。
“如何？”星晖问。
灰袍长老沉默了很久。
久到炎锋都快不耐烦了。
“好，”灰袍长老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设计思路……很新颖。符文节点分布确实优化了，能量传导效率……至少提升三成。”
他抬头，看向清玄子：“谁设计的？”
“我徒弟，”清玄子指了指石磊，“石磊。矮人族，符文师。”
灰袍长老看向石磊，目光锐利：“你学过龙族锻造术？”
“没、没有，”石磊摇头，“但我看过龙鳞甲的符文阵列图，在金鳞统领那里看到的草图。我觉得……有点浪费材料，就重新算了一下。”
“浪费材料？”
“嗯，”石磊来劲了，“你们用的‘龙血晶’做节点媒介，太奢侈了。龙血晶能量传导效率是高，但稳定性差，温度超过三百度就会开始衰变。我换成‘星纹钢’，虽然效率低一点，但稳定性好，成本也低，而且……”
他又开始说术语。
铁莹又想踢他，但这次被清玄子拦住了。
灰袍长老听着，听着，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但确实在笑。
“有意思，”他说，“我是墨岩，龙心议会第五长老，兼锻造工坊总匠师。”
他看向星晖：“首席，这甲片的设计，确实有可取之处。至少说明，他们在符文和锻造上，不是外行。”
星晖点头，看向清玄子：“第二件东西？”
清玄子掏出第二件。
黑色太阳令牌。
令牌一拿出来，议会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凝固——清玄子感觉到周围的灵气流动停滞了一瞬，像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五道目光，同时锁定令牌。
目光里有震惊，有愤怒，有……恐惧？
“蚀日之证。”星晖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沉，“你从哪里得到的？”
“祭司身上，”清玄子说，“缴获的。他说这是‘信标’，在持续发送我们的位置。还说……这是‘钥匙’的一部分。”
他把令牌放在地上。
令牌表面，那些暗影纹路在缓缓蠕动，朝着中央的黑洞钻。黑洞深不见底，像能把光都吸进去。
“它在搏动，”清玄子说，“像心跳。而且搏动越来越强，说明它在恢复能量，或者……在靠近什么东西。”
星晖站起来。
他走到令牌前，蹲下，盯着令牌看。看了很久，久到清玄子都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蚀日者……”星晖喃喃，“居然真的存在……”
“长老听说过？”清玄子问。
“古籍里有记载，”星晖站起来，走回座位，“一个古老的、信奉‘永恒暗影’的组织。传说他们在寻找三把‘钥匙’，用来打开某个……禁忌之门。但记载很模糊，大部分都被销毁了。”
他看向清玄子：“你说祭司提到了‘碎片、血脉、活体容器’？”
“是。”
“碎片……”星晖看向令牌，“大概就是这类东西。血脉……可能是龙族血脉，或者其他古老种族的血脉。活体容器……”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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