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换不来胜利。”奥托最后说。
“我知道。”清玄子关窗，转身，“但没了人性，胜利也没意义。”
这话说得有点玄。铁莹听得直挠头，石磊在本子上记着什么，苏晴轻轻叹了口气。
奥托盯着清玄子看了很久。久到墙上的油灯都“噼啪”爆了个灯花。
然后他点头。
“行。”他说，“我执行。”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清玄子知道，这话不是敷衍。奥托这人，答应了就会做到，哪怕心里不认同。
计划就这么定了。
奥托开始说细节：小队七个人，走哪条路线，避哪些哨卡，带什么装备。石磊插嘴说噪音符文改进过了，现在能调三种声儿——尖啸、轰鸣、还有种像女人哭的，特别瘆人。
“要哪种？”石磊问。
“轮流来。”清玄子说，“别让他们适应。”
铁莹领了策应的任务，确认：“就是说，动静越大越好，但别真打起来？”
“对。”清玄子点头，“烦死他们。”
铁莹咧嘴笑了：“这个我在行！”
苏晴轻声说：“我会准备好宁神草药，如果……如果有人做噩梦的话。”
她说完，意识到这话有点突兀，脸微微红了。但清玄子对她点头：“需要。”
会议快结束的时候，清玄子又补充了一句：“行动核心是‘扰’，不是‘杀’。但如果被发现了，保命第一，该杀就杀。”
奥托看他：“刚才还说留人性。”
“那是理想情况。”清玄子说，“理想达不到的时候，先活下来。”
奥托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像是个没成型的笑。
散会。
铁莹第一个出去，脚步声咚咚咚的，急着去检查装备。石磊抱着本子小跑着跟上，嘴里念叨着“符文频率还得调”。苏晴对清玄子微微欠身，也走了。
密室里只剩下清玄子和奥托。
奥托没马上走。他站在沙盘边，手指在代表敌军营寨的模型上划了划。
“大人。”他开口，没看清玄子，“我希望你是对的。”
清玄子正按着太阳穴，闻言抬头。
奥托继续说：“但我更希望，如果我是对的——你不会后悔。”
说完，他转身走了。门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
清玄子站在原地，手还按在头上。
后悔？
他走到桌边，慢慢坐下。桌上摊着愿力研究报告、符文图纸、还有一张简陋的敌军兵力分布图。头更疼了，像有人拿凿子在里头钻。
他闭上眼，缓了几秒。
再睁开时，目光落在沙盘上。那些小木棍还摆在边缘，等着被推进黑暗里。
“蛇已受惊，”他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会往哪里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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