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工坊内,三枚龙血结晶被嵌入复杂的符文阵列中。
清玄子割破手掌,将鲜血涂抹在阵眼上。
随着他的吟唱,整个青云领所有佩戴同心符文的士兵,胸口同时爆发出灼热的光芒。
血珠从掌心伤口滚出来,滴进阵眼那摊暗红色的能量液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像油锅里进了水。清玄子盯着那滴血融进去,心里想的是——真他妈疼。
但疼也得干。
他嗓子眼里还留着上一口咳出来的血沫子,腥甜腥甜的。石磊在控制台那边站着,背挺得笔直,可清玄子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那小子手心肯定全是汗。整个工坊里就剩下符文板运行时那种低沉的嗡鸣,还有他自己越来越重的心跳声。
咚。咚。咚。
跟打鼓似的,撞得肋骨疼。
“道长……”石磊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有点抖,“能量读数在爬升,但您的……您的心脉频率……”
“闭嘴。”清玄子头也没回,声音哑得他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看着数据就行。”
他吸了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老狼被抬下去时那张惨白的脸、铁莹在通讯符文里嘶哑的吼声、还有奥托临走前那一眼——全给压了下去。
现在想这些屁用没有。
他得先把这该死的阵法启动了。
手指按在阵眼上,那三枚龙血结晶已经开始发烫了,烫得隔着能量液都能感觉到。清玄子闭上眼,开始念那些拗口的古咒文。
第一个音节出口的瞬间,他整个人就绷紧了。
不是形容词那种绷紧。是真他娘的像有人拿烧红的铁钎子,顺着他胳膊上的经脉一路捅进去,捅到肩膀,捅到胸口,最后直戳丹田。那感觉……操。
清玄子牙关咬得死紧,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抖。但他没停。
第二个音节,第三个。
每念一个字,那根“铁钎子”就往里捅深一寸。丹田里那颗金丹——那玩意说是金丹,其实他自己清楚,早八百年就不是什么圆坨坨光灿灿的宝贝了——开始传来一种古怪的抽痛。不是疼,是抽。像有东西从里面往外拽,要把它拽裂。
“能量输出稳定……但道长,您的生命体征……”石磊的声音又飘过来了,这次更抖。
清玄子没搭理他。他这会儿也顾不上搭理。
咒文念到第七个音节的时候,他感觉有东西从自己身体里蔓延出去了。不是实体的东西,是某种……网。细得几乎看不见,但密密麻麻,顺着早就铺好的同心符文网络,嗖嗖地往外窜。
他知道那是什么。
是他自己的道韵,混着血,混着修为,顺着这阵法当燃料烧出去了。
真奢侈啊。清玄子脑子里冷不丁冒出这么个念头。要搁以前在山上,师父要是知道他这么糟蹋修为,能把他腿打断。
可现在是打仗。
打仗就得烧家底。
他喉咙里又涌上来一股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咽下去的时候,食道里都火辣辣的。操,这龙血结晶的劲儿也太冲了,跟喝了一坛子烧刀子似的,从里往外燎。
咒文越念越快。
阵眼里的能量液开始咕嘟咕嘟冒泡,暗红色里混进了一丝丝金线,像活了一样在液体里扭。那三枚龙血结晶肉眼可见地在融化,从棱角分明的晶体,慢慢瘫成一滩粘稠的、发着光的浆。
温度越来越高。
清玄子按在阵眼上的那只手,手背上的皮肤开始浮现暗红色的纹路。不是画上去的,是从皮肉底下透出来的,像血管,但比血管粗,颜色也更深。纹路从手背开始,顺着小臂往上爬。
他知道这是什么——龙血反噬。
古籍上写得明明白白,用这玩意当引子,就得做好被它“污染”的准备。轻则经脉受损,重则……算了,不想了。
反正也没退路了。
咒文念到最后一节。
清玄子深吸一口气——吸进去的全是焦糊味和血腥味——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把最后那个音节吼了出来。
不是念,是吼。
嗓子都劈了。
轰——!!!
阵眼里的光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