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时空,十年前。
芭乐高中的空气里,荷尔蒙与躁动因子永不停歇地冲撞、发酵。
终极一班的教室,午后的阳光被窗框切割成块,懒洋洋地铺在凌乱的课桌上。灰尘在光柱中漫无目的地漂浮。
“呼——”
“呼噜——”
雷鸣般的鼾声自教室中央响起,源头正是趴在桌上,睡得人事不省的终极一班老大,汪大东。
他的脸颊压着一本翻开的漫画,晶莹的口水已经积成一小滩,眼看就要将那画着热血格斗的纸页彻底浸透。
教室的角落,则是另一番光景。
自诩KO榜上最优雅战士的王亚瑟,正用一块上好的鹿皮,轻柔地擦拭着他的石中剑。
剑身寒光流转,映出他专注而自恋的侧脸。
“我要将你比作夏日吗?”
他口中念念有词,压低了声音,正与身旁的丁小雨分享着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精妙。
丁小雨眼帘低垂,纤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虚点、划过,没有琴键,却仿佛有无声的旋律自他指尖流淌而出,隔绝了周遭的一切喧嚣。
宁静与张力,构成了一副奇妙的平衡画卷。
然而,下一秒,这画卷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悍然撕碎。
轰——
毫无预兆。
原本晴朗的天空,光线在一瞬间被抽离,整个世界陷入一种诡异的昏暗。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自九天苍穹直坠而下。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一种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俯瞰,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意志。
威压如水银泻地,瞬间灌满了芭乐高中的每一个角落。
喧闹的校园,数千名师生的吵嚷、走动、呼吸,一切声音都在这刹那被强行掐断。
时间与空间,仿佛被冻结成了琥珀。
终极一班内,汪大东的鼾声戛然而止。
王亚瑟擦拭石中剑的动作僵在半空。
丁小雨在空气中弹奏的手指,也凝固成一尊雕塑。
这并非孤例。
时空的壁垒,在这股威压面前薄如蝉翼。
另一端,铁时空,夏兰荇德家。
客厅里正上演着每日一出的家庭闹剧,夏美又不知闯了什么祸,雄哥高举着乌纹霜铁打造的平底锅,准备执行家法。
突然,她高举的手臂僵住了。
整个客厅的鸡飞狗跳瞬间静止,雄哥握着锅柄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神中透出前所未有的惊骇,死死盯住房外那片暗沉的天空。
银时空,东汉书院。
操场上,五虎将正在进行日常的武艺切磋,气劲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威压降临的瞬间,五人齐齐收招,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关羽垂在身侧的青龙偃月刀,刀刃发出一阵低沉急促的鸣响,传递着武器之灵最原始的战栗。
更遥远的铜时空,充满奇幻色彩的马卡龙学院上空,同样风起云涌,天色骤变。
十二时空,在这一刻,被同一种无上的伟力所震慑。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一块巨大到足以遮蔽日月的金色天幕,在苍穹的最高处,缓缓拉开。
那光芒,既有神佛般的圣洁,又蕴含着魔神般的霸道。
一种俯瞰万古,历经无数纪元生灭的苍凉与威严,从中渗透而出,压得所有异能行者几乎喘不过气。
芭乐高中校门口。
“哐当!”
断肠人正在自己的小摊前,准备着今日份的大肠面线,那股威压袭来的瞬间,他手一抖,铁制的大勺径直掉进了滚沸的汤锅。
滚烫的汤汁四下飞溅,他却浑然不觉。
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滑稽与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这是什么力量?
武力裁决所那帮疯子?
他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但立刻又被自己否决。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