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几个低阶的魔化人还在不知死活地叫嚣着,用最污秽的语言挑衅着夏兰荇德家的尊严,嘲笑着这个传说中的“麻瓜长子”。
烈焰中的夏宇,仅仅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只有一个动作。
那一眼,冰冷、深邃、不含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高高在上的漠然。
仿佛神明在俯瞰蝼蚁。
隔着天幕,隔着不同的时空,所有看到这个眼神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只见他随意地抬起手,对着门外轻轻一挥。
这个动作,轻描淡写,就如同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掌心中那暗红色的火焰,瞬间响应了他的意志,化作数条狰狞咆哮的火蛇。
火蛇撕裂了空气,带着焚毁万物的暴虐气息,瞬间将那几名魔化人彻底吞噬。
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甚至连挣扎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出。
那几道身影就在那暗红色的烈焰中,被直接分解、气化,最后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世界,清净了。
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到一个掌控着毁灭烈焰的盖世魔神。
这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三秒钟。
这种极致的反差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力与心理震撼,让整个天幕之下的所有时空,都陷入了一种失声的死寂。
无数观众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那股冰冷的凉气倒灌进肺里。
……
金时空。
断肠人的摊位前,热气腾腾。
雷克斯端着一碗猪肝肠,修长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天幕中的夏宇身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仿佛在那个戴着魔借的少年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看到了那个被阿瑞斯之手控制,在理智与欲望的悬崖边缘疯狂挣扎的自己。
那种被压抑的痛苦。
那种对力量病态的渴望。
那种一朝觉醒后,足以毁天灭地的强大。
一切都是如此的相似。
同样是借助了外物,同样是释放了心底最深处的“魔”。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那是混合了嫉妒、不甘与痛苦的毒药。
也是最能慰藉灵魂的解药。
……
与此同时,铁时空,夏公馆。
客厅里一片狼藉。
“啪嗒。”
一包刚刚拆开的薯片,从夏美那变得僵硬的手中滑落,金黄色的薯片撒了一地。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双眼圆睁,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会尖叫出声。
屏幕上那个沐浴在暗红烈焰中,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的男人……
是她那个整天只会拿着计算器,抠门到一块钱都要计较半天,动不动就用“你这个败家女”来毒舌自己的老哥?
那个因为没有异能,总是被她和夏天若有若无地排挤在战斗之外的老哥?
那个会在他们受伤后,一边骂骂咧咧,一边默默去准备医药箱的老哥?
他的体内……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如此令人战栗的一面?
夏美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且让她感到彻骨寒意的念头。
以后……
以后她还怎么敢随便撕掉老哥的账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