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龙与黑龙的故事,如同一曲悲怆的宿命长歌,在十二时空无数观者的心头盘旋,久久不散。
那自废武功的决绝,那疯魔不甘的咆哮,交织成一幅关于力量与虚无的画卷。
强者们在沉默,弱者们在战栗。
整个天幕下的世界,都仿佛被一种沉重的悲哀所笼罩。
然而,就在这份情绪酝酿到最浓时。
异变陡生!
天幕那原本象征着至高荣耀的金色边框,毫无征兆地开始“腐朽”。
一道铁锈般的暗红色,如同活物般从边框一角蔓延开来。
滋……滋……
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被强酸侵蚀的声音,透过天幕,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那金色在迅速剥落,被深沉的、干涸血迹般的暗红所取代。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变化,瞬间击碎了先前沉重的氛围,代之而起的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毛骨悚然的不安。
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的末端,一路窜上天灵盖。
这一次,天幕的视角不再聚焦于人们熟悉的金时空或银时空。
它转向了一个对大多数人而言,都相对陌生的维度。
铜时空。
随着几个扭曲、诡异、完全不合音律的音符突兀地响起,仿佛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刮擦,三个字缓缓在锈红色的天幕上凝聚成形。
魔物Z。
画面展开。
铜时空的黄昏,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凄艳的橘红色。
天空的云层被撕扯得支离破碎,大地满目疮痍。
在一片坍塌楼宇构成的废墟街道尽头,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修长风衣,身姿挺拔,步伐从容不迫。
他看起来极其年轻,甚至英俊得有些过分,一头黑发在风中微动,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带着一种贵公子般的戏谑与散漫,仿佛他不是走在末日废土,而是漫步于自家的后花园。
可怖的是,他每向前踏出一步,他脚下的影子便会违背所有物理法则地剧烈扭动。
那影子不再是光线被遮挡形成的暗面,它获得了生命。
它时而膨胀成一滩蠕动的烂泥,时而又伸出数条尖锐的触手,在地面上疯狂抓挠,留下一道道漆黑的划痕。
铜时空,马卡龙学院内。
“锵——!”
一声尖锐刺耳的剑鸣,毫无预兆地炸响在静谧的学院中。
王查理猛地从座位上弹起,他手中那柄视作生命的湖中剑,此刻正剧烈地震颤着,剑身嗡鸣不绝,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悲鸣。
那是一种兵器通灵后,在遇到宿命之敌时才会发出的、最原始的恐惧示警!
王查理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双眼之中,密密麻麻的血丝迅速攀爬上来,死死地锁定着天幕上的那个身影。
“Z……”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就是这个家伙。”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刻骨铭心的痛苦。
“他带给铜时空的,只有无尽的毁灭和黑暗。”
天幕的画面,佐证着他的话语。
日行者的掠夺,是为了生存的本能。
黯黑势力的征伐,是为了权力的欲望。
可天幕视频中展现出的Z,截然不同。
他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纯粹的恶意”。
一种没有任何目的,仅仅是为了破坏而破坏,为了毁灭而毁灭的,最原始的恶。
画面中,Z甚至不需要任何固定的武器。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挥。
嗤嗤嗤——
他周身的空气里,凭空渗出无数粘稠的、漆黑的液滴。
那些液滴悬浮在空中,如同有生命的病毒,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下一秒,随着Z的一个念头,这些黑色物质铺天盖地般射向几名严阵以待的铜时空精英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