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指向地摊角落里，一幅被油纸随意包裹着，只露出些许山水画面的卷轴。
“瘸子叔，劳驾，您帮我问问那幅画怎么卖。”
马瘸子顺着他指的方向凑过去，只看了一眼，便嗤笑一声。
“嗨，一个新仿的玩意儿。”
他走过去跟摊主搭了两句话，回来对陈耀摆摆手。
“摊主说了，那是个不懂画的老头子瞎临摹的，扔在这儿好久了，你要是喜欢，给五毛钱就拿走，当个添头。”
陈耀心头猛地一震。
在他的视野里，那幅画的细节被无限放大。
笔法沉雄，墨色老辣，山石的皴法与树木的勾勒，无不透着一股放逸不羁的潇洒气韵。
明代大家，唐寅的遗风！
不，这根本不是什么遗风。
这就是真迹！
他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波澜，面色依旧平静无波。
“瘸子叔，您帮我还还价，三毛钱，要是行我就收了。”
马瘸子没多想，走过去跟摊主嘀咕了几句，很快便拿着那卷油纸包回来了。
三毛钱，成交。
紧接着，陈耀的目光又落在了摊位上一个压在木箱底部的“破罐子”。
罐身沾满了干涸的泥土，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在他的“古玩鉴赏”技能下，那薄如蛋壳的胎体，釉面上几道细微的、被称为“开片”的自然裂纹，以及那温润如玉的釉色，都清晰地告诉他一个事实。
这是一件宋代定窑的白瓷罐。
价值连城！
“瘸子叔，那个罐子也帮我收了吧。”
陈耀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买的是一个不值钱的泥巴玩具。
“一块钱，就图个新鲜。”
马瘸子心中虽然觉得这孩子的行事透着股古怪，但他救了自己的命，这点小小的要求自然不会拒绝。
他摇了摇头，只当是富家少爷的特殊癖好，爽快地付了钱，将那“破罐子”也小心地包了起来。
两人继续前行，顺路来到了一家京城最大的药材铺。
陈耀借口是给村里的王大夫带些药材，径直走向了药铺深处，那个摆放着镇店之宝的柜台。
一根根品相极佳的百年老山参，被供奉在精致的木盒之中。
“叮！”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是否在百年人参柜台前签到？】
“确认！”
【奖励到账：《汤头歌诀》精通】
一瞬间，无数关于药理、药性、方剂配伍的知识涌入脑海，仿佛他已经苦读钻研了数十年，所有内容都已了然于胸。
陈耀没有在那个柜台前过多停留，只是转身挑选了一些寻常的黄芪、当归，付了钱。
走出药铺，午后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陈耀侧过头，对身旁的马瘸子露出一个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笑容。
“瘸子叔，今天买的这些‘破烂’玩意儿，您先帮我收着。”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等咱们把宅子定下来，我必有重谢！”
马瘸子连连点头，他掂了掂手里那幅画和那个罐子的分量，再回想起陈耀刚才买药时那份从容淡定，心中对这个少年的认知，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份“大手笔”，这份沉稳，绝非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