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您说,我家解放那孩子,虽然不怎么成器,可好歹也读了几年书,认得几个字。您看……能不能……能不能托托您的关系,给他安排个‘吃公家饭’的活计?端茶倒水,打个杂也行啊!”
阎埠贵死死盯着陈耀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渴望与算计。
他看得分明,这位新邻居手眼通天,这是条粗壮无比的大腿。只要能抱上,别说儿子的工作,自己在这院里,甚至在这片地界的地位,都将水涨船高。
这不仅仅是为了利益,更是一种政治上的庇护。
陈耀迎着他那灼热的目光,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他只是缓缓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东西。
一枚用蜡纸包裹着的糖果。
他将糖果放在了阎埠贵家那张油腻的八仙桌上,动作极其缓慢,仿佛那不是一颗糖,而是一枚价值连城的印章。
“阎老师,初次登门,一点见面礼。”
“大白兔”奶糖。
当阎埠贵的目光触及那雪白的糖纸和上面活泼的兔子图案时,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在这个连红糖都算稀罕物的年代,这种只有在高级干部和特殊供应渠道才能见到的奶糖,其价值,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代表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是身份和门路。
他的手有些发抖,小心翼翼地伸过去,捏起了那颗糖。
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他甚至能闻到那股浓郁的奶香。
他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却根本舍不得剥开。
他郑重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绸布手帕,将那颗奶糖一层一层地包好,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那动作,不是在收藏一颗糖,而是在供奉一件稀罕的宝物。
“谢……谢谢陈先生!谢谢陈先生!”
阎埠贵连连点头哈腰,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心领神会的光芒,充满了“我懂”的暗示。
“您放心!院里有什么需要帮忙打听的,有什么难处,您尽管吩咐!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陈耀的目的达到了。
他一句话都没再多说,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在阎埠贵关上门的那一刻,陈耀将手里那几块沾着主人精明算计的煤块,轻轻放在了阎埠贵的门外。
他不需要。
回到冰冷刺骨的东厢房,陈耀关紧了房门。
他心念一动。
下一秒,他的身前凭空出现了一张现代工艺的电热毯。
他熟练地将其铺在炕上,又从系统仓库中取出一套崭新的羽绒被,蓬松柔软。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不紧不慢地取出了一份自热的红烧牛肉饭,热气腾腾的香气瞬间驱散了屋内的寒意与霉味。
窗外,是九十五号院死寂的寒夜。
屋内,陈耀却是温暖如春,独自享受着跨越时空的科技便利。
这一夜,他睡得安稳。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陈耀刚整理好床铺,将所有现代物品收回系统仓库,门外就传来了急切的敲门声。
来的是傻柱和许大茂。
两人都顶着一对硕大的黑眼圈,脸上写满了憔悴和疲惫,活脱脱像是打了一夜的仗。
“陈爷!您可真是行家啊!”
傻柱一进门,就大倒苦水,嗓门震得屋顶的尘土簌簌往下掉。
“昨儿您分的那点糖和弹珠,哪儿够分啊!我家那帮小崽子,加上院里其他的,为了抢那几颗珠子,差点把房盖给掀了!我这‘孩子王’当的,回家差点又跟他们打起来!”
许大茂也跟着叫屈,一脸的生无可恋。
“就是啊!那‘孩子王’真不是人当的活!今天早上我刚要热个窝头,锅差点被那帮兔崽子给掀了!一个个都找我要糖,要弹珠!”
陈耀看着眼前这两个被孩子折腾得没了脾气的“活宝”,无奈地笑了。
他知道,这个大院“动物园”的管理,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