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严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比起手术台，他现在更需要的是一针大剂量的镇定剂。
或者，直接对那个家伙进行开颅手术，切除掉他大脑中那块名为“疯狂”的区域。
“呵……呵呵……”
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从门框边传来。
花家大我斜靠在那里，他那件标志性的破旧披风让他看起来像一头蛰伏在阴影中的孤狼。
他拉了拉披风的领子，眼神中闪烁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采，那其中有嘲弄，有轻蔑，甚至还有一丝……兴奋？
“这才是适合在这个残酷的游戏世界里，生存下去的眼神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永梦。”
“原来你那张软弱到让人作呕的脸孔下面，还藏着这么带劲的一面。”
而作为整个事件风暴中心的宝生永梦本人，此时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眼中的惊恐几乎要满溢出来，化作滚烫的泪水。
他整个人死死地躲在假野明日那的身后，双手紧紧地、用力地抓着对方衣服的边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像是一只被天敌盯住、吓破了胆的小动物，除了瑟瑟发抖，做不出任何其他的反应。
他的脑袋摇得像一个拨浪鼓，频率快到出现了残影。
“那不是我！”
他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带着哭腔。
“我绝对没有那样看过病人！绝对没有！”
“明日那！”
他几乎是在哀求。
“你快告诉大家，那肯定是某个长得像我的坏人！对！一定是Bugster变得！”
“那种眼神……那种眼神太可怕了……”
“我连看都不敢看第二眼啊！”
然而，天空中的光幕，似乎很享受这种极致反差所带来的集体恐慌。
画面不仅没有切换，反而像是恶趣味的导演在炫技一般，给了一个长达十秒的脸部特写。
镜头缓缓推近。
那张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
那狂傲不羁的发型。
那冰冷坚硬的皮衣。
以及……那双俯瞰众生、视万物为刍狗的眼睛。
最后，镜头定格在那一抹缓缓勾起的，冷酷至极的笑容上。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绝对自信，和毁灭一切的纯粹快意。
这一刻，整片多元宇宙，都陷入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集体失声。
震撼，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的感受。
那是一种世界观被强行撕碎、重塑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