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整个武林都炸开了锅。
无数道目光，或惊或疑，或贪婪或敬畏，齐齐投向了大明王朝，鄂西北的那座仙山。
一座酒肆中。
陆小凤那两根足以夹住飞刀的灵巧手指，此刻却停在了半空，酒杯中的涟漪一圈圈散开。
他摸着唇上那两撇标志性的胡子，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浓重的沉思。
移花宫内。
那位风华绝代、冷若冰霜的邀月宫主，那一双足以冻结世间一切情感的眸子里，也闪过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惊疑。
大秦，咸阳宫。
嬴政刚刚平复下去的呼吸，再次变得粗重。
“张三丰？”
“活着的……神仙？”
他眼中的血丝再度凝聚，那份被长生点燃的野火，找到了一个更加具体、更加触手可及的目标。
大明，金銮殿。
朱元璋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先是愕然，随即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狂喜。
“咱的天下……咱的大明……竟然有此等人物！”
“快！快传旨！”
“不！朕要亲自去！朕要亲赴武当，拜见仙人！”
他甚至已经顾不上去思考为何张三丰能排在向雨田之上，他只知道，一个活生生的长生者，就在他的疆域之内！
……
武当山，金顶。
万丈云海之上，罡风凛冽。
张三丰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破旧道袍，孤身一人，站在悬崖边缘。
他须发皆白，面容却清奇古朴，没有一丝百岁老人的暮气。
他抬头看着天幕上那个熠熠生辉的名字，脸上没有任何惊喜，也没有半分荣幸。
只有一声无奈的，仿佛穿越了悠久时光的长叹。
“唉……”
老道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看透世俗的释然，与一丝不为人知的疲惫。
“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过去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从这个名字出现在天道榜单上的这一刻起，意味着什么。
他苦苦隐藏了数十载，那个关于断裂时代的秘密，那个他用一生去守护的真相。
怕是，再也保不住了。
……
书店里。
徐凤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站在金顶，衣袂飘飘的孤高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温情。
张老头儿。
他心中默念着这个称呼。
你这为了守住那点执念，可真是够拼的。
徐凤年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他知道，接下来的生平回溯，恐怕会比向雨田那一段更加震撼。
那不是一个人的崛起史。
那是一段被强行掩埋的，血淋淋的时代悲歌。
这一段过往的揭开，恐怕会弄碎这九州无数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