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确认。】
【调用遗产条目001子项……】
【伪装为正常神经波动……】
【开始渗透植入物控制协议……】
赵一闻保持表面平静。
艾米丽还在看数据。
没察觉异常。
他决定继续对话，分散注意。
“李明和马丁呢？”
他问。
“他们真背叛了守密人？”
“半真半假。”
艾米丽头也不抬。
“李明确实是我们的人。”
“从加入守密人开始就是卧底。”
“但马丁……”
她顿了顿。
“他是被胁迫的。”
“家人被挟持？”
“女儿在我们手上。”
艾米丽平静地说。
“三岁，很可爱。”
“他知道背叛的后果。”
残忍但有效的手段。
“你会伤害孩子吗？”
“取决于马丁的表现。”
她终于抬头。
“你在试探我的底线？”
“我在确认你的人性。”
艾米丽笑了。
“人性是奢侈品。”
“在伟大目标前，必须暂时搁置。”
“所以你们有兽性。”
“兽性保证生存。”
她坦然承认。
“人性只会在胜利后回归。”
歪理，但自洽。
赵一闻继续问：
“守密人总部知道卧底吗？”
“怀疑，但不确定。”
“所以他们派李明跟我合作。”
“既是测试，也是利用。”
“万一李明暴露呢？”
“他有自杀装置。”
艾米丽轻描淡写。
“任务失败就自毁。”
“不留证据。”
冷漠到令人发寒。
赵一闻忽然感到颈部的装置温度变化。
零报告：
【第一阶段完成25%】
【抑制强度已下降12%】
好迹象。
但他需要更多时间。
“跟我说说百慕大站点。”
艾米丽看他一眼。
“想提前了解战场？”
“想了解你们的准备。”
“告诉你也无妨。”
她调出全息地图。
百慕大海域三维模型。
“站点在水下三百米。”
“通过海底隧道连接。”
“内部有三层。”
“第一层：守卫区，常规防御。”
“第二层：实验区，存放未完成的融合体。”
“第三层：核心区，馆长在那里。”
“防御系统？”
“意识扭曲场覆盖全站。”
“未经授权进入者会陷入幻觉。”
“还有物理防御：武装潜艇、自动炮台、基因改造守卫。”
“基因改造？”
“融合了海洋生物特性。”
艾米丽展示图像。
人形生物，皮肤有鳞片，指间有蹼。
能在水下长时间活动。
“馆长创造的士兵。”
“忠诚，高效，无痛觉。”
完美战争机器。
“怎么对付？”
“很难对付。”
她诚实道。
“除非你有大规模杀伤武器。”
赵一闻没有。
只有遗产清单。
但很多条目不敢用。
“馆长本人呢？”
他问出关键问题。
“他的能力是什么？”
艾米丽沉默很久。
“他能读取意识。”
她最终说。
“直接，无延迟。”
“接近他十米内，你的所有想法都会暴露。”
读心者。
最糟糕的对手。
“如何防御？”
“无法完全防御。”
“只能训练思维防火墙。”
“或者在脑中装满无用信息。”
“让他难以找到重点。”
赵一闻有零。
或许可以制造思维噪音。
但风险仍极高。
零报告进度：
【第一阶段完成50%】
【抑制强度下降28%】
过半了。
囚车突然减速。
艾米丽看向窗外。
“到了。”
赵一闻也看去。
外面是私人机场。
一架小型潜艇运输机停在跑道。
他们要空运到百慕大附近。
然后转潜艇下水。
时间不多了。
“零，加快速度。”
【正在加速……】
【但可能引起能量波动……】
“冒这个险。”
艾米丽起身。
“下车吧。”
武装人员打开车门。
赵一闻走出。
清晨冷风让他清醒。
机场周围戒备森严。
至少三十个守卫。
还有四辆装甲车。
硬闯不可能。
只能等上了飞机或潜艇再行动。
他被押向运输机。
路过机库时，他看到李明和马丁。
两人站在阴影里。
李明面无表情。
马丁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艾米丽走过去。
“准备登机。”
“是。”李明敬礼。
标准的军人姿态。
马丁小声问：
“我女儿……”
“任务完成后会还你。”
艾米丽拍拍他肩膀。
“好好表现。”
马丁低头，肩膀颤抖。
赵一闻从他身边经过时。
低声说：
“我会救她。”
马丁猛地抬头。
眼中闪过希望，但很快熄灭。
他不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