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丽的情报没错。
站点经过高度生物化改造。
他们沿着长廊前进。
突然，零警报：
【检测到意识扫描！】
【强度是之前的十倍！】
伪装协议开始波动。
“加强伪装！”
赵一闻调用遗产条目331。
生成辅助干扰层。
扫描波掠过。
停顿了几秒。
然后继续向前。
通过了。
但消耗巨大。
负载升到9.12%。
“撑住。”
文墨香扶住他。
“没事。”
他们来到第一层中央大厅。
圆形空间，直径百米。
中央悬浮着全息投影。
显示整个站点的三维结构图。
但最引人注意的是——
大厅周围站着二百多人。
全都穿着博物馆制服。
站得笔直，面无表情。
眼睛闭着，像在沉睡。
“融合体……”
周瞳握紧武器。
这些人已失去自我意识。
成为馆长意识的延伸。
全息投影突然变化。
显现出一个人脸。
馆长。
但他看起来更年轻了。
三十岁左右，皮肤光滑得不自然。
双眼瞳孔是纯银色。
“欢迎，赵一闻。”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温和，但冰冷。
“我知道你会来。”
馆长微笑。
“我一直在等你。”
“等我做什么？”
“等你带来最后的碎片。”
他伸出手。
全息投影中，手指几乎触到赵一闻的脸。
“你的遗产权限。”
“加上我的融合技术。”
“加上Ω-719世界的知识。”
“三者合一，才能完成终极进化。”
“我不会给你。”
“你会的。”
馆长眼神深邃。
“因为你也会恐惧。”
“恐惧人类的局限。”
“恐惧终将到来的末日。”
“什么末日？”
“意识统一场完全激活后。”
馆长说。
“所有独立意识都将消失。”
“成为整体的一部分。”
“你、文墨香、周瞳……”
他顿了顿。
“甚至你的AI伙伴。”
“都会消失。”
赵一闻心中一紧。
“你想阻止这个未来？”
“不。”
馆长摇头。
“我想加速它。”
“但进行‘筛选’。”
“让有价值的意识成为主导。”
“让劣质的……成为养分。”
优胜劣汰。
但标准由他定。
“所以你要当新世界的神。”
“当领航员。”
馆长纠正。
“引导人类走向更高形态。”
“用强迫的方式？”
“必要时是的。”
对话陷入僵局。
全息投影中的馆长突然看向某处。
“艾米丽也来了？”
他语气微妙。
“我以为她背叛了我。”
赵一闻没回答。
“没关系。”
馆长微笑。
“她的意识也很珍贵。”
“会成为新人类的基石。”
然后投影消失。
大厅里的二百人同时睁开眼睛。
二百双银色的瞳孔。
同时看向赵一闻三人。
“抓住他们。”
馆长的声音回荡。
“要活的。”
二百个融合体开始移动。
动作协调得诡异。
像提线木偶，但速度快得惊人。
“突围！”
赵一闻调用遗产条目775。
次声波共振全力爆发。
前排融合体动作一滞。
但后面的继续涌来。
文墨香和周瞳开火。
水下麻醉弹击中目标。
但融合体似乎没有痛觉。
中弹后只是摇晃，继续前进。
“打关节！”
他们调整目标。
膝盖、肘部、颈椎。
融合体开始倒下。
但数量太多了。
而且大厅出口正在关闭。
“零！找其他路！”
【扫描中……】
【发现通风管道！】
【上方十米！】
赵一闻看向天花板。
确实有通风口。
但够不到。
“掩护我！”
他调用遗产条目112。
弱化天花板结构。
混凝土开始崩解。
通风管道暴露。
“上去！”
文墨香和周瞳先爬。
赵一闻殿后。
融合体涌到下方。
伸手抓他的脚。
他调用条目775再次震退。
然后爬进管道。
管道狭窄，只能匍匐前进。
下面传来撞击声。
融合体在破坏管道。
“快走！”
他们全力爬行。
管道尽头是维修通道。
通往站点更深处。
但前方有红光闪烁。
【检测到能量屏障。】
零报告。
【需要特定权限才能通过。】
“什么权限？”
【融合体生物特征。】
麻烦了。
这时，后面管道破裂声越来越近。
融合体追上来了。
赵一闻看向文墨香和周瞳。
“你们继续前进。”
“我拖住他们。”
“不行！”
“没时间争论！”
他转身，面对来路。
调用全部遗产权限。
准备最后一搏。
但零突然说：
【发现屏障漏洞。】
【屏障只检测‘活体’特征。】
【如果伪装成‘死亡’状态……】
“怎么做？”
【调用遗产条目667极致效果。】
【完全折射所有生命信号。】
【让你在屏障看来像死物。】
“消耗呢？”
【极大，可能直接过载。】
“做。”
零开始调用。
赵一闻感到全身剧痛。
像每个细胞都在被撕裂。
负载飙升。
9.12%...9.5%...9.8%
接近极限。
但他的生命信号开始消失。
屏障红光闪烁。
然后转为绿光。
通道开了。
“快走！”
三人冲过屏障。
屏障在身后闭合。
融合体被挡在外面。
暂时安全。
但赵一闻跪倒在地。
负载停在9.89%。
距离过载只差一线。
脑中全是杂音。
视野模糊。
“赵一闻！”
文墨香扶住他。
“我没事……”
他咬牙。
“继续前进。”
零的声音变得虚弱：
【建议立即休息。】
【否则神经损伤不可逆。】
“百慕大之后再说。”
他撑起身子。
看向前方通道。
深处有柔和蓝光透出。
还有……
某种脉动的声音。
像心跳，像呼吸。
像活着的建筑在等待他们。
馆长就在那里。
终极对决。
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