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纹路蔓延到潜艇外壳。
金属结构开始重组。
密度增加，抗压性提升。
但赵一闻鼻血流了出来。
文墨香擦去他的血。
“值得吗？”
“没有值不值得。”
他看着她。
“只有必须做。”
后方追兵逼近。
光点越来越多。
它们不是游，是“闪现”。
在深海中违反物理规律。
读者是概念实体。
海洋阻挡不了它们。
“还有多久到海沟？”周瞳问。
“二十分钟。”
艾米丽声音紧绷。
“它们十分钟就能追上。”
需要拖延时间。
小雅突然举手。
“我有个想法。”
所有人看向她。
这个瘦小的女孩。
眼里有决绝的光。
“读者吃记忆。”
“我们可以喂它‘毒饵’。”
“什么毒饵？”
“我的记忆。”
小雅平静地说。
“我是革新派的幸存者。”
“脑子里有博物馆所有秘密。”
“对读者来说是大餐。”
“你会死的！”
“园丁不也死了吗？”
小雅笑了。
“总得有人做牺牲。”
“为什么不能是我？”
赵一闻想反对。
但零在脑中计算后说：
【成功率71%。】
【可以为你们争取十五分钟。】
冰冷的数字。
残酷的选择。
“不行。”
文墨香抱住小雅。
“我们一定有别的办法。”
“没时间了。”
小雅推开她。
走向武器柜。
“给我一枚神经脉冲弹。”
“我把自己做成炸弹。”
林博士颤抖着取出弹体。
小雅接过，植入后颈。
神经接口自动接驳。
她的眼睛开始发光。
“告诉革新派的大家...”
“我没有背叛理想。”
她走进气闸舱。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眼神清澈如初。
舱门关闭。
一分钟后。
潜艇后方亮起强光。
小雅引爆了自己。
记忆与脉冲混合。
化作一片璀璨的光幕。
读者们被吸引过去。
疯狂吞噬这片“盛宴”。
但他们吃下的是炸弹。
光幕剧烈收缩。
然后爆炸。
无声的深海烟花。
屏幕上的光点少了三分之一。
小雅成功了。
但也永远消失了。
控制室一片死寂。
艾米丽在哭。
周瞳握紧拳头。
林博士低头不语。
赵一闻的银色纹路黯淡。
不是能量耗尽。
是悲伤在流淌。
“继续前进。”
他的声音嘶哑。
“别让她的牺牲白费。”
潜艇潜入更深的海域。
压力表指数飙升。
外壳发出呻吟。
但扛住了。
马里亚纳海沟到了。
地球上最深的地方。
绝对的黑暗。
绝对的寂静。
探照灯照下去。
光被吞噬，看不到底。
“装置在哪里？”
零开始扫描。
声呐回波显示异常结构。
在沟壁侧面。
一个巨大的人工造物。
像嵌在岩层中的黑色金字塔。
“找到了。”
潜艇缓缓靠近。
金字塔表面光滑如镜。
反射不出任何光。
它吸收一切。
包括希望。
赵一闻感到印记在发烫。
与金字塔产生共鸣。
“它认识我...”
舱内突然响起机械音：
“检测到第七号印记。”
“欢迎来到‘诸神黄昏’。”
“馆长已等候多时。”
馆长？
他不是死了吗？
金字塔裂开一道门。
里面是深邃的黑暗。
等待他们的。
究竟是答案。
还是更大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