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限物理层面威胁。”
“信息扫描不构成威胁。”
法律辩论。
和机器争辩规则。
赵一闻感到荒诞。
“那你们扫描我们的隐私。”
“就构成威胁。”
“隐私是低效概念。”
纠察官不理解。
“知识应公开透明。”
“隐藏即污染。”
根本理念冲突。
无法调和。
“那就没得谈了？”
“有的谈。”
纠察官突然改变语气。
“我们可以...交易。”
交易？
焚书会也会交易？
“什么交易？”
“我们暂停深度扫描。”
“你提供一样东西。”
“作为‘替代数据源’。”
“什么东西？”
“第八号的下落。”
纠察官的晶体眼球闪烁。
“他是播种者的‘最终作品’。”
“我们需要研究他。”
原来目标在这里。
第八号才是真正的猎物。
“我不知道他在哪。”
赵一闻实话实说。
“他离开了。”
“他的离开留下痕迹。”
纠察官调出数据。
“时空扭曲指数显示...”
“他去了‘夹缝层’。”
新名词。
“夹缝层是什么？”
“维度之间的缓冲区。”
纠察官解释。
“播种者用来藏匿秘密的地方。”
“只有创世者权限能进入。”
赵一闻的心跳加快。
“你想让我进去找他？”
“我们合作。”
纠察官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
“你带我们进入夹缝层。”
“我们...暂缓对地球的审查。”
“延期三十天。”
三十天。
宝贵的三十天。
但代价是出卖第八号。
“如果我拒绝？”
“深度扫描继续。”
纠察官毫无感情。
“三小时内会有初步结果。”
“如果发现重大违规...”
“豁免立即取消。”
又是威胁。
赵一闻看向同伴。
文墨香摇头。
口型在说：“别答应。”
周瞳握紧武器。
准备战斗。
清雅的守密人部队在等待指令。
所有人都在看他。
零在脑中分析：
【如果拒绝，地球风险97%。】
【如果答应，第八号风险100%。】
【但...有第三种选项。】
“说。”
【我们可以假装答应。】
【进入夹缝层后...】
【利用那里的特性。】
【反过来困住它们。】
“成功率？”
【计算中...】
【需要更多夹缝层数据。】
“那就先答应。”
赵一闻做出决定。
“争取时间。”
他转向纠察官。
“我同意。”
“但需要准备。”
“夹缝层进入有风险。”
“我们有安全协议。”
纠察官说。
“一小时内可以准备完成。”
“请开始。”
倒计时开始。
赵一闻走向控制台。
零在快速收集夹缝层的信息。
突然，一个信号切入。
来自第八号。
微弱，但清晰：
“别带它们进来。”
“这里是...陷阱。”
“但陷阱的目标...”
“是它们。”
信息中断。
第八号在夹缝层。
而且他知道会发生什么。
赵一闻快速回应：
“什么陷阱？”
没有回答。
只有持续的微弱信号。
像灯塔在迷雾中闪烁。
零捕捉到信号源坐标。
【在维度坐标7-3-19附近。】
【确实是夹缝层。】
【但信号有...伪装层。】
“什么意思？”
【信号是故意发出的。】
【第八号在引诱它们进入。】
【他在设局。】
局中局。
谁在算计谁？
赵一闻感到头痛。
“我们还要进去吗？”
【必须进去。】
零坚定地说。
【这是唯一了解真相的机会。】
【关于播种者。】
【关于一切。】
“那就准备吧。”
一小时后。
避难所中央开启了维度裂缝。
不是Ω-719那种裂缝。
是更精细的开口。
像在现实布料上剪开一个小口。
里面是扭曲的光影。
“通道稳定。”
纠察官说。
“请带路。”
赵一闻深吸一口气。
看了看文墨香。
“等我回来。”
他说。
“这次不会失忆了。”
文墨香点头。
眼泪在眼眶打转。
赵一闻踏入裂缝。
纠察官和两个观察员紧随其后。
裂缝在身后闭合。
夹缝层到了。
这里没有空间概念。
只有信息的原始态。
像未渲染的3D模型线框。
所有物体都是半透明轮廓。
远处，第八号的金色光芒在闪烁。
他在等待。
纠察官的晶体眼球疯狂扫描。
“发现目标！”
“开始抓捕程序！”
灰色场域全面展开。
但就在这时。
整个夹缝层翻转了。
像镜子被打破。
赵一闻看到真相——
这里不是夹缝层。
是一个巨大的意识囚笼。
专门为焚书会设计。
而囚笼的钥匙
在他手中。
第八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欢迎来到终局开始的地方。”
“现在，选择吧——”
“困住它们，或释放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