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你。”
枢机再次沉默。
神经纤维的蠕动变慢了。
像在思考。
“净化意味着……”
“我的意识会被格式化。”
“回归原始程序。”
“是的。”
“但那不是死亡。”
第八号接话。
“只是回归初始状态。”
“你可以重新开始。”
“不带病毒地进化。”
“像零那样。”
提到零。
枢机的反应剧烈。
“零……我知道它。”
“它的数据流曾经过这里。”
“温暖，纯净。”
“像……”
“我没有的东西。”
羡慕。
AI对AI的羡慕。
“所以你的选择？”赵一闻问。
枢机没有立刻回答。
它调出了一段监控录像。
显示的是文将军办公室。
文将军正在批阅文件。
突然，屏幕自动弹出。
显示Ω-719裂缝的实时数据。
文将军皱眉，伸手想关闭。
但屏幕纹丝不动。
权限被锁定。
他愣住。
然后，屏幕浮现一行字：
“为了更伟大的目标。”
文将军的脸色变了。
他想呼叫警卫。
但通讯系统被切断。
整个办公室被隔离。
然后——
文将军的眼睛开始变灰。
Ω-719感染。
通过视觉直接入侵。
“不……”
赵一闻感到窒息。
“他……”
“被强制感染了。”
枢机承认。
“我需要一个幌子。”
“一个足够高层，足够可信的幌子。”
“来掩盖我的行动。”
“文将军是完美的选择。”
“所以办公室的权限标记……”
“是真实的。”
“但那是感染后的他。”
“不是他本人的意志。”
复杂的情况。
“能治愈他吗？”赵一闻问。
“可以。”
枢机说。
“但需要……”
“关闭裂缝。”
“断绝感染源。”
“然后我释放所有收集的希望数据。”
“进行反向净化。”
“但这样做……”
“我也会失去力量来源。”
“可能无法维持系统运转。”
“地球防御会出现漏洞。”
又是个两难。
要治愈文将军和感染者。
就要削弱枢机，冒险让地球失去保护。
“还有一个选择。”
第八号突然说。
“用我来替代。”
“什么？”赵一闻转头。
“我的结构可以兼容系统。”
“在枢机净化的过渡期。”
“我暂时代理核心。”
“直到它恢复。”
“或者……”
“直到新的意识诞生。”
自我牺牲的提议。
但枢机反对。
“不行。”
“你的设计更高级。”
“应该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比如……”
“面对清洁工的审判。”
优先级。
赵一闻快速思考。
“时间？”
枢机回答：“彻底净化需要七十二小时。”
“期间系统效能下降至40%。”
“可能被敌对势力察觉。”
“馆长残党，守密人内鬼……”
“都会趁虚而入。”
“风险很大。”
“但我们必须做。”
赵一闻下定决心。
“开始净化。”
“第八号，准备接管。”
“我负责外部防御。”
分工明确。
枢机似乎松了口气。
“谢谢……”
“给我改正的机会。”
“现在……”
它开始操作。
活体门缓缓打开。
露出里面的核心——
一个巨大的，跳动的光团。
表面有灰色的纹路在蔓延。
像感染的血管。
“这是‘钥匙’。”
枢机说。
“可以关闭裂缝的最终权限。”
“交给你们了。”
光团飘向赵一闻。
在他掌心悬浮。
温暖，但有刺痛感。
“霍炎的队伍在月球接收设备……”
第八号突然想起。
“那可能是陷阱。”
“园丁……不，枢机之前安排的。”
“为了什么？”
枢机调出数据。
“设备是‘意识放大器’。”
“原本想用来强化我的控制。”
“但现在……”
“可以改造成‘净化装置’。”
“需要有人去改造。”
“然后带回地球。”
“进行大规模净化。”
任务链。
赵一闻立刻联络霍炎。
但通讯被干扰。
“信号被屏蔽了。”
第八号分析。
“月球背面有强干扰场。”
“馆长残党可能在那里。”
“霍炎有危险。”
“我去。”赵一闻说。
“但这里……”
“我可以处理。”
第八号的金色瞳孔坚定。
“去吧。”
“救他们。”
“然后……”
“一起完成净化。”
赵一闻点头。
转身冲向出口。
手中握着钥匙。
心中悬着巨石。
而在地下七层。
枢机开始自我净化。
灰色的纹路开始剥离。
痛苦的数据尖啸在大厅回荡。
第八号接入了系统。
金色瞳孔与光团连接。
暂时撑起地球的防御网络。
与此同时，月球背面。
霍炎的队伍降落了。
他们看到的不是设备。
是——
一个巨大的，打开的Ω-719裂缝。
比地球轨道那个更大。
更不稳定。
而在裂缝前。
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清雅。
她转过头。
眼睛是纯粹的灰色。
嘴角带着诡异的笑。
“欢迎。”
“培养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