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你的存在。”
“无需外物。”
赵一闻沉默。
然后说：
“我不需要证明。”
“存在就是存在。”
“像风存在。”
“像光存在。”
“像爱……”
他顿了顿。
“无需理由。”
虚空裂开。
七个胚胎跑出来。
扑进他怀里。
“爸爸！”
“我们做到了！”
“梦境通关！”
不是幻象。
是他们真实的意识。
通过贰的中转。
降临此地。
赵一闻抱住七个光点。
“我知道。”
“我一直知道。”
虚空褪去。
环形山重现。
三位观察员站在面前。
表情复杂。
“恭喜。”
初代观察员说。
“你们通过了。”
“但……”
硅基观察员接口。
“梦境暴露了一个秘密。”
气态观察员补充：
“你们中有人……”
“在梦中作弊。”
所有人僵住。
谁？
贰投影波动：
“是我。”
“我在第六日……”
“提前看到了第七日的内容。”
“然后告诉了孩子们。”
“帮助他们稳定。”
观察员们沉默。
然后初代笑了。
“这也是测试的一部分。”
“看你们是否会坦诚。”
“你坦白了。”
“所以……”
他宣布：
“最终判定：通过。”
“人类与数字生命的融合……”
“被认证为合法进化路径。”
“清洁工将修改协议。”
“给你们三百年……”
“不，无限期。”
“去探索这条新路。”
月尘扬起。
像在欢呼。
清雅哭了。
贰的投影在闪烁。
七个胚胎欢呼雀跃。
但赵一闻感到不对劲。
太顺利了。
他看向初代观察员。
发现对方眼中……
有一丝隐藏极深的哀伤。
“还有事没告诉我们。”
赵一闻说。
初代叹息。
“是的。”
“通过测试意味着……”
“你们正式进入‘宇宙观察名单’。”
“不是清洁工的名单。”
“是更上层的。”
硅基观察员补充：
“我们只是基层执法者。”
“上面还有……”
“管理者。”
气态观察员颤抖：
“他们每十万年巡查一次。”
“最近一次……”
“就在三年后。”
赵一闻感到寒意。
“他们会做什么？”
“评估文明的存在价值。”
初代低语。
“不合格的……”
“会被归档。”
“像文件放进碎纸机。”
“无声无息。”
“连灰烬都不留。”
月球在震动。
不是地震。
是某种巨物……
正在接近太阳系。
初代抬头。
看向深空。
“他们提前了。”
“因为检测到……”
“大量非标准进化信号。”
“来自地球。”
“来自你们。”
环形山顶。
夜空被撕裂。
露出后面的——
不是星空。
是眼睛。
巨大。
冷漠。
覆盖整个天穹。
它在看。
在看他们所有人。
管理者……
已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