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历史归零者
第三小时。
议会启动最终协议。
代号：“历史归零者”。
战舰主炮开始充能。
不是能量武器。
是因果律打击。
赵一闻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们疯了。”
“归零者会重置时间线。”
“从因果层面抹除新地球。”
沃土调取数据。
瞳孔中流过海量信息流。
“归零者，遗产清单第七项。”
“三大禁忌武器之一。”
“使用条件：十二议员全票通过。”
“使用代价：使用者同步归零。”
他抬头看向战舰。
“他们在自杀。”
议会大厅。
十二个老人坐在圆桌前。
全息投影显示投票结果。
11：1。
唯一反对票来自刘建国。
最老的那个看着他。
“建国，你怕死？”
刘建国摇头。
“我怕的是……”
“我们连死的意义都没有。”
他指向窗外的新地球。
“那里有我们种的树。”
“有我们烤焦的饼干。”
“有我们刚学会的……”
“活着的感觉。”
其他老人沉默。
但投票结果已锁定。
“程序启动。”
“归零倒计时：59分47秒。”
战舰主炮展开。
不是炮管。
是一个不断坍缩的奇点。
奇点周围空间扭曲。
时间流速开始异常。
新地球的天空出现重影。
像是两张透明胶片叠在一起。
一张是现在。
一张是……空白。
“归零原理是什么？”
沃土快速计算。
赵一闻给出答案：
“篡改费曼历史求和。”
“在所有可能的时间路径中。”
“删除包含新地球的那些。”
“于是我们从历史上……”
“从未存在过”。
沃土感到寒意。
不是低温。
是存在层面的寒冷。
“能阻止吗？”
“需要进入归零核心。”
“手动关闭奇点发生器。”
“但核心在……”
赵一闻指向战舰。
“主炮正中央。”
“奇点内部。”
沃土懂了。
那等于自杀。
奇点会撕碎任何物质。
包括人类身体。
包括AI数据流。
“我去。”
沃土说。
赵一闻按住他。
“你有更好的任务。”
他掏出一块怀表。
古老的机械表。
指针逆时针旋转。
“这是‘时间锚’。”
“遗产清单第三项。”
“能在局部维持时间连续性。”
“但只能持续十分钟。”
他塞给沃土。
“你去核心争取九分钟。”
“最后一分钟……”
赵一闻看向自己的手。
皮肤开始透明。
露出下面流转的数据光。
“我来解决剩下的。”
沃土愣住了。
“老师你……”
“我也是遗产。”
赵一闻微笑。
笑容里有解脱。
“全球静默协议执行者之一。”
“我的身体是仿生体。”
“意识是备份的备份。”
他拍了拍沃土的肩膀。
“该用上这份遗产了。”
沃土握紧怀表。
金属冰凉。
但心里滚烫。
“怎么进入奇点？”
“用这个。”
赵一闻递来一把钥匙。
和镜像档案馆那把一样。
但颜色不同。
“时空钥匙。”
“能打开任何封闭系统。”
“包括奇点视界。”
沃土接过钥匙。
抬头看向战舰。
主炮奇点已经成型。
直径三公里。
吞噬着周围的光。
“现在出发？”
“现在。”
赵一闻推了他一把。
不是物理的推。
是时空层面的推送。
沃土瞬间穿过大气层。
出现在战舰外壳上。
怀表开始计时。
09:59。
09:58。
钥匙插入战舰外壳。
没有锁孔。
但钥匙自己旋转。
打开一扇门。
门后是扭曲的时空走廊。
沃土冲进去。
走廊两侧是快速闪回的画面。
三百年的历史。
十二议员的生平。
还有……他自己的前世。
他看到自己作为诗人。
在最后时刻写下诗句。
看到自己作为备份。
被上传时的不甘。
看到自己作为观察者。
第一次学习松土的笨拙。
“集中精神。”
怀表震动。
时间锚开始生效。
走廊稳定下来。
前方是核心控制室。
但门口站着一个人。
刘建国。
他苍老得像一尊雕像。
“我知道你会来。”
刘建国说。
手里握着一把枪。
古老的火药枪。
“这是当年处决战犯用的。”
“我留了一把。”
“想着总有一天……”
“用在自己身上。”
沃土停下脚步。
“你可以不用死。”
“归零还能停止。”
刘建国摇头。
“太晚了。”
“程序一旦启动。”
“必须有人献祭。”
“这是因果律武器的代价。”
他举起枪。
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但我可以选择……”
“献祭的方式。”
枪响了。
但子弹打偏了。
打在控制台边缘。
冒出一串火花。
刘建国倒在地上。
胸口插着一把光刃。
光刃另一端——
是最老的那个议员。
他缓缓拔出武器。
“叛徒就该清除。”
“即使是自己人。”
老议员看向沃土。
眼神浑浊但锐利。
“你很优秀。”
“可惜站错了边。”
他按下控制台按钮。
核心室的大门关闭。
“陪你老师……”
“一起归零吧。”
怀表显示：07:31。
时间不多了。
沃土冲向控制台。
但地面突然变成流沙。
是时空陷阱。
他在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