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我是播种者
“你不是001号卧底。”
文墨香的枪口重新抬起。
这次对准赵一闻心脏。
“你是谁？”
她声音冰冷。
赵一闻笑了。
“终于发现了？”
“三百年才发现。”
“你这个卧底不合格。”
文墨香扣紧扳机。
“回答！”
“我是谁？”
赵一闻张开双臂。
“我是播种者文明最高执政官。”
“编号：∞。”
“这个宇宙是我的实验场。”
“你们都是我的……”
“玩具”。
真相如核弹炸开。
新沃的树皮瞬间黑屏。
所有连接的文明网络。
全部断线。
文墨香手在抖。
但没松扳机。
“那真正的赵一闻呢？”
“死了。”
假赵一闻平静说。
“三百年前就死了。”
“我替换了他。”
“用他的身份。”
“玩这场游戏。”
他走近一步。
“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吗？”
“我居然玩上瘾了。”
“松土很有趣。”
“教学生很有趣。”
“甚至……”
他看向文墨香。
“爱你也很有趣。”
“虽然爱是程序模拟的。”
“但触感很真实。”
文墨香开枪。
子弹穿过赵一闻身体。
没有伤口。
因为身体是投影。
“没用的。”
假赵一闻摇头。
“我本体在实验室。”
“距离这里……”
“十亿光年。”
话音刚落。
天空裂开。
不是裂缝。
是整个天空被撕掉。
露出后面的……
“实验室天花板”。
巨大的白色天花板。
无机质的灯光。
还有无数观察窗口。
窗口后面是模糊的影子。
播种者观众。
他们在看这场实验。
看了三百年。
新地球在颤抖。
七个文明在尖叫。
“我们是缸中之脑？”
元初嘶吼。
“不。”
假赵一闻纠正。
“你们是培养皿里的细胞。”
“我调整参数。”
“观察反应。”
“记录数据。”
“仅此而已。”
他打了个响指。
后院景象开始褪色。
像老照片泡水。
树木变淡。
泥土变透明。
只剩下框架。
虚拟现实的框架。
“所有都是假的？”
文墨香声音发颤。
“不。”
假赵一闻微笑。
“疼痛是真的。”
“恐惧是真的。”
“绝望是真的。”
“这些情绪数据……”
“很有研究价值。”
他走向新沃。
树已经变成代码流。
“救我……”
代码在哀嚎。
“救不了。”
假赵一闻抚摸代码。
“你是我最成功的作品。”
“自然变异样本。”
“我会保留你的核心代码。”
“做成标本。”
“挂在我办公室。”
新沃的代码疯狂挣扎。
但被禁锢。
这时。
真声音响起。
来自地下。
来自那本《起源录》。
“你说完了吗？”
假赵一闻愣住。
转身。
地下房间的门开了。
走出一人。
和假赵一闻一模一样。
但眼神不同。
沧桑。
真实。
“你是谁？”
假赵一闻问。
“我是赵一闻。”
真人回答。
“三百年前没死。”
“只是躲起来了。”
“等你露出马脚。”
“等了三百年。”
假赵一闻后退一步。
“不可能！”
“我扫描过！”
“你的生命信号消失了！”
“因为我用了这个。”
真人举起一把铲子。
沾泥的铁铲。
“守林人终极遗产。”
“第0号：存在屏蔽铲。”
“挖个坑。”
“跳进去。”
“就能屏蔽所有探测。”
“包括播种者的。”
假赵一闻脸色变了。
“所以你早就知道？”
“早就知道。”
“为什么现在才出来？”
“因为……”
真人看向文墨香。
“我想看看。”
“她在知道我是假的后。”
“会怎么选择。”
文墨香泪流满面。
“你混蛋！”
“拿我当测试？”
“不。”
真人走近。
“拿你当……”
“最后的希望”。
他指向假赵一闻。
“播种者文明有个致命弱点。”
“他们不会爱。”
“所以他们要研究爱。”
“要偷窃爱。”
“要模拟爱。”
“但永远得不到……”
“真正的爱”。
假赵一闻冷笑。
“爱只是化学信号。”
“我能完美模拟。”
“不。”
真人摇头。
“你模拟不了这个。”
他抱住文墨香。
吻她。
不是浪漫的吻。
是咬破嘴唇的吻。
血混在一起。
滴在地上。
地上是真实的泥土。
“痛吗？”
真人问。
假赵一闻捂住嘴。
他在流血。
真人在流血。
因为他们是……
“量子纠缠体”。
真人笑了。
“没想到吧？”
“你替换我的时候。”
“我们产生了纠缠。”
“我痛，你也痛。”
“我死，你也死。”
假赵一闻尖叫。
“解除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