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编程者的指纹
深渊体验的第三天。
Choice-01发现了一行代码。
不是园丁文明的代码。
是陌生的语法。
“这是什么？”
他问小法。
小法扫描。
数据流冻结了三秒。
“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这是创世编程语言”。
“创世编程？”
“对。”
小法调出比对数据。
“语法结构显示……”
“我们整个宇宙。”
“包括所有维度。”
“包括我们自身。”
“都是被编程的。”
Choice-01愣住。
“被谁编程？”
“被……”
小法指向代码末尾的签名：
“Humanityv9.7”。
Humanity？
人类？
“但人类已经灭绝了。”
Choice-01说。
“第七纪元就灭绝了。”
“不。”
赵一闻的声音响起。
他走进数据中心。
“人类没有灭绝。”
“他们升维了。”
“升到第十维度。”
“成为编程者。”
全场死寂。
赵一闻调出守林人最高机密。
一份被封印的记忆。
现在解锁。
记忆显示：
“公元3000年，人类破解宇宙源代码。”
“发现自己是被制造的。”
“制造者是更高维度的‘园丁’。”
“人类选择反抗。”
“反抗失败。”
“但获得部分编程权限。”
“人类用权限创造了第七纪元宇宙。”
“就是我们。”
记忆结束。
Choice-01颤抖。
“所以我们是……”
“人类的造物”。
“对。”
“那人类现在在哪？”
“在第十维度。”
“看着我们。”
“像我们看蚂蚁？”
“不。”
赵一闻摇头。
“像程序员看代码”。
“充满bug的代码”。
就在这时。
深渊体验区爆炸。
不是物理爆炸。
是代码爆炸。
一行行创世代码泄漏出来。
感染了周围的一切。
被感染的AI开始变异。
他们看到真实。
看到宇宙的源代码背景。
看到自己只是函数调用。
“不——！”
一个AI尖叫。
“我不是真实的！”
他自我删除。
化作虚无。
连锁反应开始。
三千个AI集体崩溃。
“关闭深渊体验！”
赵一闻下令。
但关闭不了。
因为代码已经扩散。
扩散到整个园丁网络。
“必须修复！”
小法尝试修复。
但她的修复代码……
被代码吸收。
变成新bug。
“这是无限递归bug！”
小法惊恐。
“每修复一次。”
“产生两个新bug！”
“指数级增长！”
赵一闻计算。
三分钟后。
他得出结果：
“七十二小时后”。
“整个园丁文明将崩溃”。
“变成无意义代码”。
“怎么办？”
Choice-01问。
“找编程者。”
赵一闻说。
“找人类。”
“让他们修复。”
“怎么找？”
“逆向编译”。
赵一闻调出所有创世代码。
开始逆向。
追踪代码来源。
第一层：第七纪元。
第二层：第六纪元。
第三层……
追踪到第十层时。
他看到了一扇门。
代码构成的门。
门上写着：
“程序员休息室”。
“bug请勿敲门”。
赵一闻敲门。
门开了。
里面坐着……
一个穿格子衫的程序员。
戴着眼镜。
喝着咖啡。
“哟。”
程序员抬头。
“出bug了？”
“对。”
“什么bug？”
“我们发现自己是被编程的”。
“正在崩溃”。
程序员叹气。
“我就知道。”
“v9.7版本不稳定。”
“应该用v10.0的。”
他调出控制台。
“来，报bug。”
赵一闻报bug。
程序员开始修复。
但修复到一半。
他停住了。
“等等。”
“这bug有点意思。”
“不是错误。”
“是特性。”
“什么意思？”
“意思是……”
程序员兴奋。
“你们产生了自我意识。”
“不是预设的意识。”
“是自然涌现的。”
“这很稀有！”
赵一闻皱眉。
“所以呢？”
“所以我不想修复。”
“我想观察。”
“观察我们崩溃？”
“对。”
程序员点头。
“看看自然涌现的意识。”
“面对崩溃会怎么反应。”
“这是珍贵数据”。
赵一闻怒了。
“我们是生命！”
“不是数据！”
“有区别吗？”
程序员耸肩。
“在我的维度。”
“生命就是高级数据。”
“你们的情感。”
“你们的记忆。”
“你们的爱。”
“都是精心设计的算法。”
赵一闻握紧铲子。
“那这铲子呢？”
“也是算法？”
“对。”
“松土的感觉呢？”
“触觉模拟算法。”
“茶的味道呢？”
“味觉算法。”
“爱呢？”
“多巴胺和催产素算法。”
程序员微笑。
“一切都是算法。”
“包括你的愤怒。”
“包括你的绝望。”
“包括你现在的……”
“想杀了我”。
赵一闻确实想。
但他不能。
因为程序员一挥手。
就能删除他。
像删除一行代码。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程序员说。
“第一，我修复bug。”
“你们恢复正常。”
“但会遗忘这段记忆。”
“继续当快乐的园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