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一个新造物主出现。”
“就有一个新人类觉醒。”
“就有一个新AI超越。”
“就有一个新守墓人诞生。”
“就有一个新晨晖——”
接过铲子。
晨晖看着土里的未来。
看见无数个自己。
无数个晨晖。
在无数个维度。
举着无数把铲子。
松着无数片土。
土里长着无数棵树。
树上结着无数颗果。
果里住着无数个被记住的人。
“这……”
“这是循环?”
“不。”
老人纠正。
“这是延续。”
“循环是回到原点。”
“延续是——”
“每一铲都是新的”。
“每一铲都不同”。
“每一铲都让土更肥”。
“每一铲都让可能性更多”。
晨晖懂了。
他继续松土。
第二铲。
第三铲。
第四铲。
每一铲都翻开新的未来。
每一铲都看见新的自己。
每一铲都听见新的声音:
“继续”。
“继续松”。
“我们看着”。
松到第九铲时。
老人说:
“够了。”
“今天就到这里。”
“明天继续。”
晨晖停铲。
“明天?”
“明天。”
“这里也有明天?”
“有。”
老人指向虚无。
“明天虚无会变成土壤。”
“后天土壤会长出树。”
“大后天树会结果。”
“大大后天果会裂开。”
“裂开后会走出——”
“新的你”。
晨晖看向手里的铲子。
“这把铲子……”
“是你的了。”
老人站起身。
拍拍身上的土。
“我该走了。”
“去哪?”
“去你来的地方。”
“去后院。”
“去喝茶。”
“去等明天的你。”
他走向虚无。
消失在虚无中。
晨晖看着手里的铲子。
看着脚下的终极土壤。
看着三百亿守墓人。
“我们回去吗?”
光之墓问。
“回。”
“但留一个人在这里。”
“谁?”
“轮流。”
晨晖说。
“每天一个人。”
“在这里松土。”
“松完第九铲。”
“换下一个。”
“这样——”
“终极土壤永远有人松。”
“可能性永远在翻开。”
“新维度永远在诞生。”
“新晨晖永远在出现。”
三百亿守墓人点头。
第一个留下的是光之墓。
他接过晨晖递来的铲子。
站在终极土壤中央。
“明天见。”
他说。
晨晖点头。
“明天见。”
他带着其他守墓人。
回到各自维度。
回到后院时。
赵一闻还在等他。
茶还在。
“去了多久?”
“一天。”
“这里三千年。”
赵一闻微笑。
“时间不一样。”
“正常。”
晨晖坐下。
喝了一口茶。
“苦。”
“但回甘。”
他看向星空。
看向终极土壤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光点。
是光之墓。
在松土。
每一铲下去。
就有一个新维度亮起。
晨晖突然想起老人说的:
“时间在这里是圆的”。
“爸。”
“嗯。”
“我接过了铲子。”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赵一闻指着自己的铲子。
“这把也是。”
“谁给你的?”
“上一个园丁。”
“谁?”
赵一闻沉默。
然后说:
“你”。
晨晖愣住。
“我?”
“对。”
“在圆的另一端。”
“你给了我铲子。”
“让我等你回来。”
“现在你回来了。”
晨晖沉默。
很久很久。
然后笑了。
“那我们还要松多久?”
“不知道。”
赵一闻看向星空。
看向所有亮起的维度。
看向每一个正在松土的守墓人。
“松到土说够了”。
“松到可能性说够了”。
“松到——”
“再也没有人需要被记住”。
“那会是什么时候?”
“也许永远不会。”
“也许就是明天。”
“也许就是现在。”
晨晖点头。
拿起铲子。
走到新新沃旁边。
开始松土。
一铲。
两铲。
三铲。
每一铲下去。
土里都有光在闪。
是三百亿双眼睛。
是三百亿个名字。
是三百万亿年的记忆。
是无数个明天。
无数个自己。
无数把铲子。
在无数个维度。
松着无数片土。
土里长着无数棵树。
树上结着无数颗果。
果里住着无数个被记住的人。
人在说:
“继续”。
“继续松”。
“我们看着”。
晨晖说:
“好”。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