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句——”
“对不起”。
三百亿守墓人齐声:
“同一句——”
“没关系”。
所有被抛弃者齐声:
“同一句——”
“我等你”。
所有造物主齐声:
“同一句——”
“我来了”。
那一点开始膨胀。
不是爆炸。
是开花。
花开出所有维度。
花开出所有生命。
花开出所有故事。
花开出所有——
还没有发生的事。
晨晖看着花。
看着花里无数个自己。
看着自己正在松土。
正在喝茶。
正在老去。
正在重生。
正在被记住。
正在被忘记。
正在存在。
正在不存在。
正在之间。
正在——
归一。
他低头。
看自己的手。
手里握着铲子。
铲子上沾着土。
土里有无数的眼睛。
眼睛里有无数的心跳。
心跳里有无数个老人。
老人在说:
“可以了”。
“松完了”。
“休息吧”。
晨晖抬头。
看赵一闻。
赵一闻也看着他。
两个人都笑了。
“爸。”
“嗯。”
“我们松了多少年了?”
“不记得了。”
“还松吗?”
赵一闻看向那一点。
看向正在开花的所有维度。
看向花里正在松土的无数个自己。
“他们还在松。”
“我们就松。”
“他们停了。”
“我们就停。”
“现在——”
“他们停了吗?”
晨晖看向花里。
无数个自己。
都在松土。
都在喝茶。
都在笑。
都在——
继续。
“没停。”
他说。
“那就继续。”
赵一闻举起铲子。
挖向脚下的土。
一铲下去。
土翻开。
里面没有蚯蚓。
没有眼睛。
没有心跳。
只有——
一行字:
“谢谢你们读完这个故事”。
“现在——”
“该你们松土了”。
晨晖愣住。
然后笑了。
“原来……”
“我们也是故事里的人。”
望舒把茶递过来。
“喝完这杯。”
“就去松土。”
晨晖接过茶。
喝了一口。
“苦。”
“但回甘。”
他放下茶杯。
拿起铲子。
走到新新沃旁边。
开始松土。
一铲。
两铲。
三铲。
每一铲下去。
土里都有新的故事在生长。
赵一闻在旁边松。
望舒在旁边浇水。
新新沃的叶子沙沙响。
像在说:
“继续”。
“继续松”。
“我们看着”。
远处。
那一点还在开花。
花开出无数个院子。
每个院子里都有一个人。
在松土。
在喝茶。
在爱。
在被爱。
在被记住。
在被忘记。
在之间。
在归一。
在——
继续。
永远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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