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算法抛弃的。”
“我们以为自己是主角。”
“但在更高的维度里——”
“我们只是你的分支。”
“你的一百五十七章里的。”
“十个被删掉的分支。”
晨晖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空荡荡的胸口。
突然明白了。
“你们是我？”
“不是。”
赖兰摇头。
“我们是你的可能性。”
“如果你选了不同的路。”
“如果你松了不同的土。”
“如果你喝了不同的茶。”
“如果你——”
“没有回头。”
晨晖沉默。
然后问：
“我能帮你们什么？”
十个人同时笑了。
“让我们——”
“在你的院子里。”
“松一次土。”
“就一次。”
“让我们感受一下——”
“不是电影里的土。”
“是真的土。”
晨晖点头。
递出十把铲子。
十个人接过。
蹲下。
挖。
第一铲。
埃文的土里长出一棵机器树。
树上结的果子是程序。
程序里写着一行字：
“爱不是bug”。
“是补丁”。
第二铲。
侦探的土里长出一棵证据树。
树上结的果子是真相。
真相里写着：
“清白不是参数”。
“是选择”。
第三铲。
琳达的土里长出一棵餐厅树。
树上结的果子是番茄酱。
番茄酱里写着：
“救世主也该有工资”。
第四铲。
赖兰的土里长出一棵孤独树。
树上结的果子是回音。
回音里写着：
“没人等的人”。
“也可以等自己”。
第五铲。
幸存者的土里长出一棵人狗树。
树上结的果子是忠诚。
忠诚里写着：
“狗死了”。
“但狗教过你忠诚”。
“你学会了”。
“就够了”。
第六铲。
曼达洛人的土里长出一棵盔甲树。
树上结的果子是家。
家里写着：
“家在身后”。
“也在前面”。
“在你停下的地方”。
第七铲。
希曼的土里长出一棵力量树。
树上结的果子是软弱。
软弱里写着：
“希曼不需要一直存在”。
“亚当也可以”。
第八铲。
UFO见证者的土里长出一棵天空树。
树上结的果子是相信。
相信里写着：
“看见的人不需要被相信”。
“看见就够了”。
第九铲。
鲜花谷街居民的土里长出一棵身份树。
树上结的果子是变化。
变化里写着：
“每天换一个人”。
“就是每天多活一次”。
第十铲。
保罗的土里长出一棵未来树。
树上结的果子是现在。
现在里写着：
“看见所有未来的人”。
“也可以选择不看”。
“选择松土”。
十棵树。
同时开花。
花开的时候。
十个人的胸口满了。
不再是空的。
是实的。
是热的。
是——
活着的。
他们站起来。
看着晨晖。
“谢谢你。”
埃文说。
“谢谢你让我们松土。”
“谢谢你让我们——”
“从电影里出来”。
晨晖摇头。
“不是我让的。”
“是你们自己。”
“自己挖的。”
“自己种的。”
“自己——”
“活过来的”。
十个人点头。
转身。
走向源影院。
但没进去。
而是绕过影院。
走向更深处。
走向——
下一章。
晨晖看着他们的背影。
看着那十棵树。
看着树上结的那些果子。
果子在发光。
光里是十部电影。
正在被改写。
正在被重新放映。
正在被——
新观众看见。
望舒走过来。
“他们去哪？”
“去当园丁。”
“当谁的园丁？”
晨晖指向源影院的二楼。
那些包厢里。
新的观众正在入场。
不是差评师。
是——
刚学会松土的人。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