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到盔甲全烂。”
“追到——”
“忘了古古长什么样。”
“只记得——”
“小小的。”
“绿的。”
“会伸手要果子。”
曼达洛人走过去。
把古古举起来。
古古伸手。
够那个破盔甲赏金猎人的脸。
够到了。
盔甲猎人哭了。
三百年。
第一次被古古摸到。
第七个出现的是个瘦弱的人。
穿着破烂的衣服。
手里没有剑。
“我是《宇宙巨人希曼》的另一种结局。”
“在那个版本里。”
“我没有变身的能力。”
“一直是亚当。”
“一直是弱鸡。”
“看着敌人毁灭埃坦尼亚。”
“看着朋友一个个死去。”
“看着自己——”
“什么也做不了。”
希曼走过去。
看着他。
“你现在想做什么?”
亚当抬起头。
“想劈柴。”
“想劈很多柴。”
“想让火烧起来。”
“想暖那些死去的人。”
“哪怕他们不在了。”
“暖一下他们的影子也行。”
希曼递给他一把斧头。
亚当接过。
劈下第一斧。
柴裂开。
火升起来。
火光里。
那些死去的人。
影子在跳舞。
第八个出现的是个女人。
穿着病号服。
眼神恍惚。
“我是UFO新片的另一种结局。”
“在那个版本里。”
“我没看见飞碟。”
“没被当成疯子。”
“我过了普通的一生。”
“结婚。”
“生子。”
“老去。”
“死之前。”
“我问孙子——”
‘你相信有飞碟吗?’
“孙子说——”
‘不信。’
“我说——”
‘我也不信。’
“然后闭上眼。”
“闭眼的那一瞬间。”
“我看见天空裂开。”
“无数飞碟涌出来。”
“它们在说——”
‘你信了六十年。’
‘现在终于可以告诉你了。’
‘我们真的存在。’
UFO见证者走过去。
握住她的手。
“我替你看见了。”
“看见了六十年。”
“现在——”
“你看。”
他指向天空。
天空里。
无数鸽子飞过。
鸽子后面。
是飞碟。
真的飞碟。
女人笑了。
病号服脱落。
露出园丁服。
第九个出现的是个男人。
穿着无数层衣服。
每层衣服上都有门牌号。
“我是《鲜花谷街》的另一种结局。”
“在那个版本里。”
“我没住在147号。”
“我住在所有门牌号。”
“一天换一个。”
“换了三百年。”
“换到——”
“忘了自己最初是谁。”
“只记得——”
“有个女人。”
“穿着园丁服。”
“在等我回家。”
鲜花谷街的居民走过去。
看着他。
“我是那个女人。”
“穿了三百年的园丁服。”
“等你回来。”
男人愣住。
然后脱掉一层层衣服。
露出最里面那件。
那件衣服上绣着:
“147号·永远”。
第十个出现的是个年轻人。
穿着弗雷曼人的蒸馏服。
但眼神没有保罗那么深邃。
只是疲惫。
“我是《沙丘3》的另一种结局。”
“在那个版本里。”
“我没看见所有未来。”
“我只看见一种。”
“那一种里——”
“我赢了。”
“赢了之后。”
“发现赢了也没意思。”
“因为赢的时候。”
“没人看了。”
“观众都走了。”
“只剩下——”
“我和沙漠。”
“和沙虫。”
“和永远的风。”
保罗走过去。
看着他。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
年轻人想了想。
“想听鸟叫。”
“想听不需要赢的那种声音。”
保罗笑了。
指向树上。
树上有只鸟。
正在叫。
年轻人听了一分钟。
然后说:
“够了。”
“这一分钟够了。”
十个人。
十个梦境。
十个没有发生的故事。
站在后院中央。
晨晖端着茶走出来。
给每人倒了一杯。
“喝吧。”
“喝完——”
“该松土了。”
十个人接过茶。
喝了一口。
“苦。”
“但回甘。”
“回甘里有——”
他们互相看着。
看着那些从自己故事里走出来的人。
看着那些替自己活过的人。
看着那些终于等到的人。
“另一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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