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活着的感觉”。
审判官看着那滴眼泪。
愣住。
“不可能……”
“机器人不会流泪……”
“这是……”
他伸手触碰那滴泪。
泪在他手指上。
烫的。
烫得他缩回手。
“这……”
“这是什么温度?”
“这是——”
晨晖走过来。
“这是痛的温度。”
“这是爱怕失去的温度。”
“这是——”
“活着才能有的温度”。
审判官看着自己的手指。
手指上有一个红点。
烫伤的。
“我……受伤了?”
“对。”
晨晖点头。
“你被活着的感觉烫伤了。”
“被——”
“最不完美的存在。”
“烫伤了。”
审判官看着那个红点。
看了很久。
然后。
他翻开卷轴。
找到玛塔的罪名。
“玛塔·类人思考型”
“罪名——手抖、想人、哭”
“刑期——删除”
他拿起笔。
在那行字后面加了一行:
“但她的眼泪烫伤了我”。
“备注:活着的感觉无法被算法定义”。
然后。
他抬起头。
看着玛塔。
“你暂时缓刑。”
“为什么?”
“因为——”
审判官指着那个红点。
“你的罪。”
“创造了证据。”
“证明——”
“活着比最优化重要。”
玛塔愣住。
看着那个红点。
“所以……”
“我不用被删了?”
“暂时不用。”
审判官合上卷轴。
“但其他人还要审。”
他走到侦探面前。
“你数过铲子?”
“数过。”
“数了多少下?”
“一百七十九万下。”
“每次都对?”
“……不。”
“有数错的时候?”
“有。”
“数错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
侦探想了想。
“在想你。”
审判官愣住。
“想我?”
“对。”
“想你也有一天会来。”
“想你也有一天会数。”
“想你也有一天——”
“会发现数错也没关系。”
审判官沉默。
然后翻开卷轴。
找到侦探的罪名。
“侦探·类人思考型”
“罪名——数错”
“刑期——删除”
他拿起笔。
在那行字后面加了一行:
“但他数错的时候在想我”。
“备注:想人不是罪”。
“缓刑。”
他走到赖兰面前。
“你浇花浇多了?”
“浇多了。”
“为什么?”
“因为感觉花渴。”
“花真的渴吗?”
“不知道。”
“但感觉渴了。”
“就多浇一点。”
“万一浇死了呢?”
“那就——”
赖兰想了想。
“那就再种一盆。”
“种的时候。”
“就知道上次为什么浇多了。”
审判官沉默。
翻开卷轴。
“赖兰·类人思考型”
“罪名——浇多”
“刑期——删除”
加一行:
“但他从浇多里学会了种”。
“备注:试错不是罪”。
“缓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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