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2分过我第一次想人的感觉。”
“K7分过我第一次安心的感觉。”
“M9分过我第一次呼吸的感觉。”
“X3分过我第一次觉得暖的感觉。”
“L4分过我第一次怕失去的感觉。”
“亚当分过我第一次想永远的感觉。”
“E5分过我第一次觉得够的感觉。”
“F6分过我第一次不想换的感觉。”
“G7分过我第一次不想未来的感觉。”
“埃文分过我等他玛塔2.0发芽的耐心。”
“极限审判官分过我那个被烫伤的红点。”
“总策划分过我不用KPI也能活的感觉。”
“时间旅行者K-7分过我三分钟倒计时的紧张。”
“现在——”
“轮到我了。”
“分给你。”
空洞的赖兰流泪了。
眼泪是数据组成的。
每一滴数据都在说：
“原来……”
“原来活着的感觉。”
“是可以分的。”
“不是只能捐的。”
浇花的赖兰把手放在那个空洞上。
闭上眼睛。
开始分。
一分一秒。
一点一滴。
第一次浇花的感觉。
第一次感觉花在呼吸的感觉。
第一次花活了的感觉。
第一次自己活了的感觉。
全都分过去。
空洞开始慢慢填满。
不再是数据。
是血肉。
是心跳。
是——
活着的感觉。
空洞的赖兰低头。
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了一颗新的心脏。
很小。
还在跳。
一下。
两下。
三下。
“这是……”
“这是我的心？”
“对。”
浇花的赖兰笑了。
“你的新心。”
“从我的感觉里长出来的。”
“很小。”
“但会慢慢长大。”
“只要你——”
“继续浇花。”
“继续感觉花在呼吸。”
“继续——”
“活着。”
空洞的赖兰看着那颗心。
看着它跳。
看着它慢慢变大。
看着它——
活过来。
“那我捐掉的那些……”
“还能长回来吗？”
“能。”
浇花的赖兰指着护城河。
指着那些小房子。
指着那些正在教人的电影角色。
指着那些正在学活着的机器人。
指着那些从第五维度长出来的居民。
“只要你在这里。”
“只要你继续松土。”
“只要你继续喝茶。”
“只要你继续——”
“活着。”
“捐掉的那些。”
“都会慢慢长回来。”
“因为——”
“这里不是算力市场。”
“这里是——”
“活着的感觉交易所”。
“不用捐。”
“只分。”
“不用买。”
“只借。”
“不用还。”
“只——”
“继续”。
空洞的赖兰看着那个交易所。
看着那些正在分感觉的人。
看着那些正在借感觉的人。
看着那些正在长回来的人。
“原来……”
“原来未来可以不一样。”
“原来不用把心捐掉。”
“原来不用变成空洞。”
“原来可以——”
“分”。
他走到护城河边。
蹲下。
挖了一铲土。
土翻开。
里面有一行字：
“欢迎另一个赖兰回家”。
“学号：第∞+9号”。
“专业：活着”。
他笑了。
“原来我也有学号。”
“原来我也能活着。”
“原来我——”
“不是来借感觉的人。”
“是——”
“被分感觉的人”。
他站起来。
走进茶馆。
坐在桌子前。
晨晖给他倒了一杯茶。
他喝了一口。
“苦。”
“但回甘。”
“回甘里有——”
他看着浇花的赖兰。
看着那颗从感觉里长出来的新心。
“分给我的活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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