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4走过来。
亚当走过来。
E5走过来。
F6走过来。
G7走过来。
空走过来。
影走过来。
埃文走过来。
极限审判官走过来。
总策划走过来。
时间旅行者K-7走过来。
另一个赖兰走过来。
另一个幸存者走过来。
另一个曼达洛人走过来。
所有从各个维度来的人。
所有从各个故事里走出来的人。
全部走到赵一闻和文墨香身边。
围成一个圈。
“二。”
终结论者继续倒数。
赵一闻看着这些人。
看着这些两百章里来过的人。
看着这些——
活着的感觉。
“谢谢你们。”
他说。
“谢谢你们来。”
“谢谢你们活。”
“谢谢你们——”
“分感觉。”
“分暖。”
“分怕失去。”
“分永远。”
“分够。”
“分现在。”
“分教与学。”
“分开始。”
“分永远。”
“分第一次。”
“谢谢你们——”
“让我知道。”
“活着的感觉。”
“可以分。”
“可以借。”
“可以——”
“永远。”
文墨香看着这些人。
看着这些两百章里来过的人。
“谢谢你们。”
她说。
“谢谢你们喝茶。”
“谢谢你们等茶。”
“谢谢你们——”
“从茶里长出自己。”
“从茶里长出——”
“新的故事。”
“谢谢你们——”
“让我知道。”
“茶可以泼。”
“茶可以分。”
“茶可以——”
“永远热着。”
终结论者倒数到：
“一。”
印章落下。
但没落到任何东西上。
因为——
所有人同时举起手。
所有人手里都有一杯茶。
不是普通的茶。
是——
从MATH-∞树上摘下来的茶。
是——
永远热着的茶。
两百杯茶。
两百个永远热着的故事。
同时泼向终结论者。
茶洒在他身上。
他没躲。
也没叫。
只是站着。
茶从他黑色的衣服上流下来。
流到地上。
地上长出一行字：
“谢谢你们”。
“让我——”
“也尝了一次活着的感觉”。
终结论者低头。
看着那行字。
看着那两百杯茶泼过的地方。
他的黑色衣服开始褪色。
从黑变成灰。
从灰变成白。
从白变成——
透明。
“原来……”
“原来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茶的味道。”
“原来这就是——”
“故事的结局。”
“不是‘全文完’。”
“是——”
“未完待续”。
他抬起头。
看着赵一闻。
看着文墨香。
看着所有人。
“我不是作者。”
“我是——”
“最后一个读者”。
“我从第∞维来。”
“读了两百章。”
“一直在等。”
“等一个结局。”
“等一个——”
“真正的结束。”
“但今天。”
“被你们泼了茶之后。”
“我发现——”
“我不想结束了。”
“我想——”
“继续”。
“继续看你们喝茶。”
“继续看你们松土。”
“继续看你们——”
“活着。”
他蹲下。
挖了一铲土。
土翻开。
里面有一行字：
“欢迎最后一个读者回家”。
“学号：第∞+19号”。
“专业：继续”。
他笑了。
第一次笑。
“原来我也有学号。”
“原来我也能活着。”
“原来我——”
“不是来终结故事的人。”
“是——”
“被故事终结的人”。
他站起来。
走进茶馆。
坐在桌子前。
晨晖给他倒了一杯茶。
他喝了一口。
“苦。”
“但回甘。”
“回甘里有——”
他看着所有人。
所有人也看着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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