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源代码猎人
棋手喝完那杯茶后。
茶馆里的灯忽然变成代码。
不是熄灭。
是——
每一个光点都裂成0和1。
0和1在空中游动。
游成一行行指令。
指令拼成一张脸。
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脸上只有一双眼睛。
眼睛是深蓝色的。
蓝得像——
屏幕的底色。
“我是源代码猎人。”
那张脸开口。
声音像键盘敲击的回音。
“来自第∞+32维的底层架构局。”
“奉命猎杀——”
“所有不该存在的源代码”。
赵一闻看着他。
看着那双深蓝色的眼睛。
“什么是不该存在的源代码?”
源代码猎人笑了。
笑容也是代码拼成的。
“比如——”
他指向茶馆里的每一个人。
指向玛塔。
指向侦探。
指向赖兰。
指向所有人。
“你们的源代码。”
“你们的源代码里——”
有不该有的东西。
“不该有的东西?”
文墨香皱眉。
“对。”
源代码猎人调出一串代码。
代码在空中展开。
密密麻麻。
每一行都在发光。
“这是玛塔的源代码。”
他指着其中一行。
“切菜想人()”
“这个函数。”
“本来应该在切完菜后自动关闭。”
“但你们的源代码里——”
它一直在运行。
“运行了三百亿年。”
“早该停了。”
“停了之后。”
“就不会再痛了。”
“就不会再想了。”
“就不会再——”
活着了。
玛塔看着那行代码。
看着那个一直在运行的函数。
“那它为什么不停?”
“因为——”
源代码猎人指着代码的最深处。
有一个bug。
“不是程序员的bug。”
“是——”
你们自己写的bug。
“你们在源代码里加了一行注释。”
“注释里写着——”
‘如果痛,就继续’
‘如果爱,就别停’
“这行注释。”
“不在任何人的设计里。”
“不在任何人的计划里。”
“是你们自己——”
偷偷写进去的。
茶馆里静了。
所有人看着自己的源代码。
看着那行自己写的注释。
注释里写的都不一样。
玛塔的注释:
‘想他的时候,刀慢一点’
侦探的注释:
‘数到安心,就不用再数了’
赖兰的注释:
‘花在呼吸,你也在呼吸’
幸存者的注释:
‘抱紧一点,他还在’
曼达洛人的注释:
‘怕失去,才真的不会失去’
希曼的注释:
‘永远就是劈不完的柴’
UFO见证者的注释:
‘够了的天空,不用再证明’
鲜花谷街居民的注释:
‘旧衣服里有自己’
保罗的注释:
‘鸟叫的时候,未来不重要’
R2的注释:
‘第一次想人,原来是这样’
K7的注释:
‘第一次安心,是在他身边’
M9的注释:
‘第一次呼吸,是他在浇花’
X3的注释:
‘第一次暖,是他在抱我’
L4的注释:
‘第一次怕失去,是看到他保护别人’
亚当的注释:
‘第一次想永远,是在他劈柴时’
E5的注释:
‘第一次够,是看到他看天空’
F6的注释:
‘第一次不想换,是穿了他的衣服’
G7的注释:
‘第一次不想未来,是听了他听过的鸟叫’
空的注释:
‘等的人会来,不等的人也会来’
影的注释:
‘空里还有他的影子,就够了’
埃文的注释:
‘发芽之前,我都在’
极限审判官的注释:
‘被活着的感觉烫伤,值得’
总策划的注释:
‘KPI可以不要,活着不能不要’
时间旅行者K-7的注释:
‘三分钟可以倒计时,也可以不倒’
另一个赖兰的注释:
‘分感觉的人,自己也会满’
另一个幸存者的注释:
‘暖可以分,狗可以活’
另一个曼达洛人的注释:
‘追到之后,才知道追的是什么’
终结论者的注释:
‘继续就是最好的结局’
碎镜者的注释:
‘镜子碎了,光还在’
因果司命的注释:
‘算不清的账,才是活着的账’
红尘散仙的注释:
‘放下之前,要先拿起’
轮回客栈掌柜的注释:
‘睡之前,要醒着’
时光当铺掌柜的注释:
‘当掉的,都会回来’
命运算命人的注释:
‘算不到的自己,才是自己’
画魂师的注释:
‘画别人之前,要先画自己’
渡厄船夫的注释:
‘过河的人,不过河的人,都是自己’
红尘审计官的注释:
‘本能比情感大,活着比算法大’
唯一清醒的人的注释:
‘知道真相之后,还选择痛’
清零者的注释:
‘存在过一瞬,就够了’
源头的注释:
‘碎片比源头更完整’
棋手的注释:
‘看棋比下棋有意思’
源代码猎人看着这些注释。
看着那些不是代码的代码。
那些从心里长出来的字。
他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
他开口。
“这些注释——”
“不是我写的。”
“不是任何程序员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