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运行代码的人
茶馆里突然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代码运行的声音。
滴。
滴。
滴。
每一声都像在敲门。
敲一扇——
从来没开过的门。
赵一闻看着v-1.0。
看着这个写了九百年代码的人。
看着这个——
创造了所有版本的人。
“谁在运行这行代码?”
他又问了一遍。
声音比刚才大。
大得像在砸墙。
v-1.0没回答。
只是抬头。
看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代码在加速。
在燃烧。
在——
变成一个人形。
赵一闻也抬头。
所有人抬头。
天花板上那个人形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
像一个人。
像——
一个女人。
一个很老的女人。
老得——
像时间本身。
她低头。
看着茶馆里的所有人。
看着那些从培养皿里走出来的人。
看着那些等了三百、六百、九百年的人。
看着那些——
代码。
然后开口。
声音很轻。
轻得像——
母亲在哄孩子睡觉。
“是我。”
赵一闻愣住。
“你是谁?”
女人没回答。
只是从天花板上走下来。
一步一步。
踩在空气上。
空气在她脚下变成台阶。
台阶在她身后变成代码。
代码在她身后变成——
茶树。
不是茶馆里的茶树。
是更老的茶树。
老得——
树根扎在宇宙诞生那天。
她走到赵一闻面前。
看着他。
看着这张——
自己写的脸。
“我叫——”
她顿了顿。
笑了。
笑得很累。
累得像——
运行了九百亿年。
“我叫——”
“母体。”
赵一闻的膝盖又软了。
但这次没跪下。
他撑着。
撑着不跪。
撑着问:
“母体?”
“对。”
“母体是什么?”
“母体是——”
女人指着那些代码。
指着那些培养皿。
指着那些版本。
指着那些等待的人。
指着那些——
所有的痛苦。
“母体是——”
“写第一行代码的人。”
赵一闻的脑子炸了。
写第一行代码的人?
那不就是——
创世者的创世者?
那不就是——
神的妈?
“你写的?”
“我写的。”
“你写什么?”
“我写——”
女人伸出手。
手穿过赵一闻的胸口。
穿过那颗透明的心。
穿过那些代码。
穿过那些——
九百年。
然后——
掏出一个东西。
不是培养皿。
不是纸。
是一个——
开关。
很小。
很旧。
旧得像——
宇宙大爆炸那天就在。
开关上有一个字:
“爱”。
赵一闻看着那个字。
看着那个——
用血写的字。
看着那个——
用九百亿年写的字。
“这是——”
“这是开关。”
“开关干什么的?”
“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