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没有直接开始卖罐子，而是在人群前站定，朗声道：
“诸位，林某罐子有限，每日仅售十个，难以满足所有人需求。且近日颇多是非，为求公允，也为避免混乱，自今日起，售卖方式略作调整。”
人群安静下来，仔细倾听。
“每日巳时（上午九点），我会在此公布十个有资格参与购买的号码。获取号码需满足三个条件：一，未曾在本店有过不良记录；二，需简单告知购罐用途，不得用于明显危害璃月之事；三，需回答我一个问题，问题每日不同。”
“获得号码者，可于当日午时，凭号码前来排队购买，过时作废。号码不得转让。每日问题与答案，我会在公布号码时一并公布，以示公正。”
“今日之问题——”林默目光扫过人群，“‘若你得罐中之力，首要之事为何？’”
人群顿时议论纷纷。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直指人心。
立刻有人高喊：“当然是发财！”
“变强！成为人上人！”
“保护家人！”
“探险寻宝！”
“……”
答案五花八门。
林默不动声色地听着，同时暗中运用那点粗浅的诡术知识，结合观察，感知着回答者的情绪波动和潜意识流露的气息。虽不精确，但也能过滤掉一部分纯粹利欲熏心、或心术不正之辈。
他看似随意地点了十个人，包括一个老实巴交的工匠，一个眼神清澈的年轻学者，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想为孩子求平安），一个看起来落魄但眼神坚定的剑客，还有几个答案相对朴实或目标明确的商人、冒险家。
被点到的人欣喜若狂，没被点到的人垂头丧气，但林默的新规矩听起来相对公平，且有“答题”环节，让人感觉并非完全靠运气或财力，怨言倒也不算太大。
角落处，换了便装的钟离微微颔首：“以此法筛选，虽不完美，却能略作引导，减少些麻烦。此子应变，倒快。”
茶楼上的百闻快速记录：“更改售卖规则，增加筛选条件，疑似具备初步鉴别人心之能……”
人群另一侧，安德烈站在远处，面色微沉。林默这一手，打乱了他一些暗中布置人手抢购罐子的计划。他低声对身边随从吩咐了几句。
达达利亚则混在人群中，饶有兴致地看着，还举手回答了问题：“当然是挑战更强的对手！”引得周围人侧目。
林默没有理会这些插曲，公布完号码和今日问题的“参考答案”（心怀善念，力用于正），便转身离开，留下一群人或琢磨答案，或议论纷纷。
他没有回小院，而是像昨日一样，看似漫无目的地在璃月港闲逛，时而驻足看看摊贩，时而进入书店翻阅，实则是在熟悉地形，并暗中留意是否有尾巴。
果然，不止一波人在暗中跟踪他。有愚人众的探子，也有其他好奇或别有用心的势力。
林默嘴角微勾，故意朝着人烟相对稀少、巷道复杂的区域走去。
是时候，试试新学的“诡术”，以及……钓一钓暗处的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