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林默言简意赅，将李四所述以及那份潦草的卷宗摘要递给了钟离，“此人名李四，总务司档案库库丁，因贪念卷入王德海、王管事叔侄与至冬人的勾结中，窃得此份摘要，如今被灭口在即，走投无路来寻我。据他供述，王管事等人今夜将在琉璃亭密会至冬来客，所谋恐非小。”
钟离接过纸页，目光沉静地浏览。他看得不快，但每一个字似乎都印入那双重瞳之中。室内一时间只有李四压抑的抽泣声和香炉里香炭轻微的噼啪声。
片刻，钟离放下纸页，抬眼看向林默：“石岳旧案，尘封三年，如今因小友的罐子生意，竟似有重见天日之势。王德海……当年便是此案经办人之一，后来虽未升迁，却在市场管理司稳坐副主事之位，其侄王勇（王管事）亦在其荫庇下行事。若此摘要为真，当年之事，恐非简单的走私案。”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林默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酝酿的波澜。璃月是钟离守护数千年的国度，内部蛀虫与境外势力勾结，蚕食璃月根基，这无疑触犯了他的底线。
“李四所言，虽有贪生怕死、推脱罪责之嫌，但这份摘要有八成可能是真的。”林默分析道，“他一个区区库丁，若非真有凭据，编造不出这些细节。而且，时间点也吻合——王管事昨日刚来寻我晦气，今日李四就窃录卷宗暴露，对方反应如此之快，说明他们对此案相关卷宗异常敏感，生怕被人翻出旧账。”
钟离微微颔首：“小友思虑周详。此事，你待如何处置？”
“人证物证俱在，对方今晚还要密会。”林默眼中寒光一闪，“自然是当机立断，人赃并获！不过，对方在总务司内部有职衔，又与至冬勾结，单凭我一人，或仅凭这份摘要和李四一面之词，恐怕难以将其彻底扳倒，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让他们背后的更大黑手隐匿更深。”
他看向钟离：“故此，林某想请先生相助，或者说……想与璃月七星中的某一位，合作一次。”
钟离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你想找凝光，还是刻晴？”
“刻晴大人刚正不阿，锐意革新，且今日刚从我处购得剑意蕴神丹，算是有一份香火情。”林默道，“但此事涉及总务司内部丑闻，或许直接呈于掌管律法、监察百官的‘天权星’凝光大人面前，更为妥当。只是……我与凝光大人虽有合作，但交情尚浅，贸然以此等大事相托，恐有不妥。”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钟离：“先生德高望重，与七星皆有往来，更是往生堂客卿，身份超然。若得先生引荐，或代为转达，此事成算便大得多。况且，往生堂亦有监察阴阳、处理‘边界’事务之责，此事牵扯旧案、阴谋乃至境外势力，于情于理，先生介入，均无不可。”
林默这番话，既点明了找凝光最合适，又巧妙地将钟离和他的往生堂拉入局中，理由充分，让人难以拒绝。他知道钟离虽已“退休”，隐于市井，但绝不会对危害璃月之事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