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清思路，林默推门而出。张猛五人已在小院外等候，依旧是精神抖擞。
“东家！”五人齐声见礼。
“今日安排略有变动。”林默开门见山，“张猛、赵铁柱，你们带人去总务司，以‘甲级贡献商人’的名义，办理码头新区那处铺面的正式交接手续，并咨询商铺建设、防卫报备等相关规章。钱三同去，负责记录和具体事务接洽。”
“是！”三人领命。
“周武、孙小鱼。”林默看向二人，“今日训练转为城内适应性演练。你们二人一组，在不暴露身份和意图的前提下，完成三项任务：第一，调查吃虎岩‘三碗不过港’酒馆的建筑结构、人员构成、每日客流高峰及后厨、仓储等非开放区域的大致情况，绘制草图；第二，留意酒馆附近有无异常人员或车辆长期停留；第三，尝试追踪酒馆每日的食材、酒水进货来源。记住，以观察和记录为主，严禁与目标发生任何接触或冲突。”
周武和孙小鱼对视一眼，眼中皆露出兴奋之色。这种实战化的侦察任务，远比单纯演练刺激，也更考验能力。
“保证完成任务！”两人肃然应道。
“去吧，傍晚回驻地汇合。”林默挥挥手。
五人迅速分头行动。
林默自己也未闲着。他先去了趟码头区，与“老海狗”在一处隐蔽的渔棚碰头。
“林爷！”老海狗压低声音，“北国银行那边，安德烈今天一早就乘马车出了城，往轻策庄方向去了，只带了两个随从。我们的人远远跟着，暂时没跟丢。‘雪国号’还是老样子，水手不准下船，但今天早上有艘小船靠过去，送了些新鲜果蔬和淡水，接应的人很警惕，我们的人没看清船上人的脸。”
安德烈出城？去轻策庄？那里是璃月重要的农业和矿产区之一，也是层岩巨渊的入口方向。是去处理走私案的后续？还是另有图谋？
“继续盯着安德烈，但不要跟太近，安全第一。‘雪国号’那边，重点留意有无夜间异常活动，或者与哪些船只、人员有隐秘接触。”林默吩咐，“另外，派两个机灵生面孔的弟兄，去黑市或码头底层工人那里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关于‘蛇’或者‘影子’之类的特殊消息、悬赏，或者不寻常的货物流动。”
“明白！”老海狗记下，又道，“对了林爷，还有件事。昨天总务司抄了那个仓库后，今天码头区多了些生面孔的巡逻队，不像是普通千岩军，气质更精悍，应该是凝光大人直属的卫队。他们好像在暗中排查什么。”
凝光加强了码头区的控制？是防备“影蛇”和愚人众狗急跳墙，还是有了新的发现？林默心中记下。
离开码头区，林默又绕道去了吃虎岩。“三碗不过港”酒馆已经开门，但田先生依旧未至，说书台空着。胖掌柜在柜台后算账，偶尔抬头看看稀落的客人，眉头微锁，似乎有些心事。跑堂的小二也有些心不在焉。
林默没有进去，只是在对面街角的面摊坐下，要了碗阳春面，慢悠悠吃着，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酒馆。
他能感觉到，周武和孙小鱼应该已经就位，或许就在附近某个屋顶或巷口，用他们的方式观察着。这就是专业和非专业的区别，林默虽然感知敏锐，但在这种需要长时间、隐蔽监视的任务上，还是孙小鱼这种老手更擅长。
吃完面，林默没有逗留，起身返回绯云坡。他没有回小院，而是直接去了护卫队的新驻地。
驻地内，张猛三人还未回来。林默检查了一下院内的防御布置和环境卫生，又看了看钱三采购回来的训练器械和一部分基础装备（木盾、未开刃刀剑、简易弩等），还算满意。
他在正房坐下，取出纸笔，开始将目前掌握的关于“影蛇”、愚人众、石岳旧案、王德海叔侄、田先生、神秘警告信等所有信息，分门别类列出，尝试寻找其中的关联。
石岳走私案是三年前，主要走私矿产文物至至冬。
王德海叔侄是此案经办人，可能参与了包庇和分赃，并与“影蛇”勾结。
“影蛇”是地下组织，首领“蛇首”神秘，与愚人众有合作（“北风”信号），通过田先生等渠道传递消息。
码头仓库是“影蛇”与王德海交易的赃物藏匿点之一，已被端。
警告信提示“新巢藏”，指环和绸布可能是线索。
田先生今日未露面，昨日见了神秘“大夫”。
一条条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缺少一根能将其贯穿的主线。那个“新巢”，会是哪里？与石岳案是否有关？田先生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愚人众的核心目的又是什么？仅仅是为了走私获利吗？
林默揉了揉眉心。情报还是太少了。他需要更多拼图。
午时过后，张猛三人回来了，带回了码头新区商铺的初步交接文书和一大堆规章卷宗。
“东家，手续基本办妥了，地契已经拿到。”赵铁柱汇报道，“不过新区建设还在收尾，我们的铺面是最大的一间，位置最好，临街又靠近港口，但内部还是毛坯，需要自行装修。总务司那边说，相关建材采购和工匠雇佣，可以享受优先和一定折扣。”
钱三补充道：“防卫报备方面，允许我们在商铺外围设置符合规定的栅栏、照明和预警铃，也可以在店内设置安全屋和隐蔽武器柜，但所有防卫设施需报备图纸，不得私设大规模杀伤或违禁机关。护卫人数上限暂定三十人，需持证上岗。”
三十人？林默心中一动。目前护卫队只有五人骨架，但未来完全可以扩充到二十人左右，留有余地。码头新区店铺面积大，位置关键，将是罐子生意未来的旗舰，也是重要的情报节点和展示实力的窗口，必须经营好。
“做得不错。”林默肯定道，“装修之事，钱三你先草拟几个方案和预算，要求坚固、实用、兼顾展示和安全。张猛、赵铁柱，你们协助，重点考虑防御布局和紧急撤离路线。三日后给我看。”
“是！”
傍晚时分，周武和孙小鱼也回来了。两人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发亮。
“东家，有发现！”孙小鱼压低声音，拿出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草图，“这是‘三碗不过港’的粗略结构图。酒馆主体两层，带后院。后院有口井，一个堆放杂物的棚子，还有……一个地窖入口，平时用杂物和草席盖着，很隐蔽。我们观察了一天，只有胖掌柜和那个最老实的哑巴帮工进去过两次，每次时间不长。”
地窖？林默眼神微凝。酒馆有地窖不稀奇，但如此隐蔽，就有些可疑了。
“还有，”周武接口道，“酒馆今天的客流比平时少三成，胖掌柜似乎有些焦躁，下午有辆运送酒水的板车过来，卸货时，我们注意到除了酒坛，还有两个用麻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木箱，被直接抬进了后院棚子，没进酒窖。抬箱子的人，动作沉稳，下盘很稳，不像普通力工。”
“另外，”孙小鱼补充，“我们追踪了酒馆的进货渠道。果蔬肉类来自附近集市，酒水来自城西‘醉仙酿’坊。但今天那辆板车，我们跟了一小段，发现它离开吃虎岩后，并未回‘醉仙酿’，而是绕进了绯云坡边缘的一片老宅区，那里巷道复杂，我们怕暴露，没敢再跟。”
神秘木箱？绕路的板车？隐蔽的地窖？田先生托病不见客？
种种迹象表明，“三碗不过港”绝不简单！很可能就是“影蛇”一个重要的联络点，甚至可能就是“新巢”的一部分！
“那酒馆附近，可有异常人员盯梢？”林默问。
“有。”周武肯定道，“酒馆斜对面有个修鞋摊，摊主四十来岁，手法生疏，眼睛却总往酒馆瞟，对真正的顾客爱答不理。还有巷口那个卖炊饼的，今天又出现了，依旧时不时瞟向我们原先小院的方向，但更多时间也在留意酒馆。”
内外都有眼线！这说明，“影蛇”对“三碗不过港”非常重视，同时也可能察觉到了自己或其他方面对这里的关注。
“东家，要不要……”孙小鱼做了个潜入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