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四点半的时候，
江寒和苏清婉没去普通银行，而是穿过两条街道,来到一栋不显眼的小楼后门，
门牌上面只有一行小字，汇通银行，夜间服务。
这是真实之眼所指引的地方一家外资银行的夜间业务点，专门办理紧急跨境业务，
苏清婉过去敲门，
接着一个小窗打开了，里面的人看了他们一眼，
“办什么业务？”
“紧急大额现金托管，得联系VIP客户。”
小窗关上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值班经理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穿着整齐的西装，
“请进。”
里边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有保险柜，还有电话，
江寒坐下，
苏清婉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记事本，翻到其中一页，
上面有一个手写的电话号码。
“这是我在一次高级预展的时候记下来的。”，她轻轻地解释着,“是一位姓吴的老先生助理的电话，吴老就是国内顶尖的书画收藏家，专门去收藏宋画。”
她拨打了电话，
等待——
电话通了，
“您好，请问是吴老先生的助理吗，我是荣宝斋的苏清婉。”
她说了了几句，然后描述那幅画，
“是绢本的，用的是宋墨，范宽的笔法特点很明显，尺寸大概是一尺见方，内容是《溪山行旅图》‘樵夫渡溪’的部分，保存的情况挺好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几秒钟，
接着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江寒打开真实之眼，
虽然隔着电话线，但是视野里出现模糊的场景，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有红木博古架，墙上挂着别的真迹，
吴老的“支付意愿与能力”光晕呈现出很强烈的金色，
上限，150万，
状态，非常渴望，志在必得，
苏清婉把电话递给江寒，
“对方想要跟您谈。”
江寒接过电话，
“我是江寒。”
“江先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我是吴老的助理，您开个价吧。”
“这不是能讨价还价的东西。这可是能补上《溪山行旅图》已知最大残缺的唯一机会。”
他稍微停了一下，
“六十万，现金，一小时内得到位，过了时间就不等了，我会去找海外买家。”
我们得看看实物照片，
“要是信任，就做交易，要是不信任，那就错过。”
江寒挂了电话，
苏清婉看着他，手心有汗渗出来，
值班经理站在一边，没出声，但眼神满是惊奇。
十分钟之后，电话响起来了，
江寒接起电话，
“四十五万。”，对方说道，“这是我们的底线。”
江寒又把电话挂了，
苏清婉呼吸比较急促，
“江先生，四十五万已经……”
“不够。”
他看了看手表，
凌晨四点五十。
又过了十分钟，
电话又响起来了，
这一回，是个苍老但很威严的声音，
“年轻人，我是吴天养。”
吴老本人，
“你很有手段。八十万现金，附带一个条件，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发现并完好揭出这幅画的，这可是关系到一个老夫追寻多年的秘密。”
江寒对着电话，说了四个字，
“直觉，运气。”
吴老没出声，接着大笑起来了，
听筒那边传来的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着，
“好！八十万，再加上我欠你的一个人情，地点在哪儿？”
“汇通银行夜间服务点，地址是……”
江寒把地址报了出来，
“一小时内。”，吴老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江寒放下电话。
接着看向值班经理，
“要借用你们这里的保险库，来完成交易。”
值班经理点了点头，
“可以，不过我们得收服务费，是交易金额的百分之二。”
“百分之一。”
“成交。”
五点半的时候，
两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银行后门，
从车上下来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深色中山装，手里拎着两个银色铝箱，
两个穿着西装、面无表情的年轻人跟在他后边,值班经理带着他们进到内室，
穿中山装的男人把目光投向江寒，“江先生，我是吴老的代理人，姓陈。”
江寒点了下头，从包里拿出那幅残卷，放到桌子上，陈代理人戴上白手套，拿起放大镜，仔细地看着。
他看的特别慢，每一寸绢布、每一笔线条、每一处墨色都不落下，过了十分钟，他放下放大镜，
“是真迹。”
接着打开铝箱,里边是码放整齐的现金，百元钞一万一沓，用银行封条捆着，一共八十沓，视觉冲击力挺强，
苏清婉看着那堆钱，呼吸停了片刻。
江寒走过去，开始进行清点，他随便抽查了几沓，确定是真钱,
接着，数总数，一共八十沓，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