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赶快租赁新的服务器集群,可我没有资金……”
江寒打断了他,
“来不及了。”
他看向苏清婉,“清婉,查找这附近所有网吧的位置和电话,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老板。”
苏清婉拿出手机,
“然后呢?”
“告诉他们,我们按照他们网吧现有最高网速的十倍价钱,临时租赁他们未来两小时里全部闲置的上行带宽,用现金结算,马上办理。”
苏清婉愣了一秒,
然后点了下头,
“明白。”
她开始打电话,
江寒对马云龙说,“把你软件的P2P节点分发功能开启到最大程度,把所有新接入的网吧带宽,当成临时缓存节点。快!”
马云龙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这……这真的可以行得通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马云龙赶紧扑到电脑前,
手指在键盘上疯狂地敲打着,
苏清婉那边,第一个电话接通,
“喂,是‘急速网吧’吗,我这边要租用你们所有闲置的上行带宽,时长是两小时,价格是你们现在收费的十倍,用现金支付,对,马上就要。”
她说话语速挺快,但很清晰,
挂断电话之后,打第二个电话,
“蓝雨网吧吗?”
第三个,
“星空网络会所?”
马云龙盯着屏幕,
数据在跳动,
五分钟后,
第一家网吧带宽接入,
服务器负载曲线,从红色悬崖边上,慢慢往下降。
马云龙双眼睁得特别大,
“有用!”
十分钟,
有三家网吧连进来,
五家,
八家,
苏清婉打了十二个电话,
谈成了八家,
她收起手机,“附近能联系到的都联系上了,有的老板不在,有的不相信。”
江寒点了一下头,
“够了。”
屏幕上面,
服务器负载曲线,从让人吃惊的红色,慢慢下降,
最后稳定在绿色区域。
同时在线人数超过了十万的关口,
还在慢慢增长着。
马云龙看着屏幕,
手在发抖,
“稳住了……真的稳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江寒,
眼神里有震动,有感激,还有一点敬畏。
苏清婉也松了一口气,
朝着江寒看过去的她,刚想要开口说话时,江寒走到电脑前面,打开一个财经网页并刷新一下,一条快讯弹了出来,
【纳斯达克综合指数早盘低开3.5%,科技股普跌】,
江寒指着那条快讯,朝着马云龙和苏清婉看过去,
“狂欢结束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平静,“全球互联网泡沫,在四十八小时内正式破裂。”
马云龙愣住了,“什么?”,
江寒点了点头,“到那时候,像赵栋那种骗子会成批跳楼,无数像你这样的公司会一下子就没了。”
他停顿了一下,“但你的TT,能存活下来。”
他用手指点了点屏幕,那十万个活跃的用户头像,“因为我们打仗地方,不在华尔街,在这里。”
此时,房间里静悄悄的。
只有服务器风扇在嗡嗡地响着,
江寒朝着马云龙看过去,
“现在,说说我们要怎么合作。”
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我给你一百万现金,用来解决你现在的债务,还有未来半年的运营问题。”
马云龙呼吸比较急促,
“什么样的条件?”
“我要51%的股权,还有,接下来所有重要技术决策的一票否决权。”
他停了一下,“不是买下你的现在,而是赌你和TT的未来。”
他朝着马云龙看过去,
“签不签?”
马云龙盯着他,
心里在飞快地计算着,
一百万,能偿还债务,能发工资,能租更好的服务器,
51%的股权,那就意味着会失去控股权了,
可是江寒刚才展现出的能力…
还有他说的泡沫破裂…
马云龙咬了下牙,
“我签。”
江寒朝着苏清婉看过去,开口道,“拟协议。”
苏清婉点了下头,接着她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起草,江寒站起来,走到窗边,
协议签订顺利完成。
真实之眼里,倒计时正在跳动,
【互联网泡沫破裂倒计时,47小时58分】
【纳斯达克指数预期跌幅,-78%】
【建议,在泡沫破裂之后,低价买下优质资产】
他看向窗外,城中村那乱糟糟的样子,和远处科技园的玻璃幕墙,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但真实之眼的视野中,数据流在流动着,资本在流动着,时代在转变,而他,要抓住转变的那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