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坂木直视我眼，“你的潜力，你的两仪熊猫之异，还有你身上那份……仿佛知晓某些‘不应知之事’的直觉。为我办三事，三件不逾你底线之事。此后，火箭队一切资源任你调用。联盟不能为者，我能；联盟不敢为者，我敢。”
字字如锤，击叩心扉。
“譬如，你想彻底解开两仪熊猫与传说宝可梦之牵绊？火箭队古籍库存有联盟未藏之秘。你想令小箭雀进化为至强异色烈箭鹰？我们握有关都最尖端的宝可梦基因强化之术，安全无虞。你想探查你自身‘来历’？我们的情报网遍及各域，乃至某些……非官方遗迹秘境。”
我拳颤不止。非因惧，而是他所言句句凿中我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为何是我？”我听见自己如是问。
“因你特异。”坂木答简意赅，“而火箭队，唯纳特异之人。你可续留大木研究所，续行训练家之路，乃至挑战联盟大赛。只需在必要时，完成我托付之任。为酬，你将获火箭队最高级别的支援之权。”
他略顿，补道：“自然，你可拒。而后离此，将今日一切告之大木博士或国际警察。但我信你不会——因你知，那样做无益。联盟护不住你身怀之秘，而我，能护。”
是。他所言无虚。若我向联盟坦白一切——穿越者之身、‘剧情’之知、两仪熊猫与世界根源之关——我将成何物？实验品？监看对象？而火箭队……至少许我资源与自由。
“三事。”我重复，“不逾我底线。”
“我以大地为誓。”坂木颔首。
“……我加入。”三字出口，似抽尽全身之力。然同时，一种奇异的解脱感涌上——仿佛长久徘徊于光暗交界，终择一路。
“明智之择。”坂木露满意之色。自西装内袋取出一枚乌黑徽章，表面凹纹简如“R”字。“此乃火箭队内部通讯与身份之章。平日可伪为饰，需时按侧钮，直连我或指定联络人。亦具数据加密与反追踪之能。”
我接过徽章。触手冰凉，轻若鸿羽。
“首项任务，待时机合宜自会通知。”坂木转身欲离，却又止步回眸，“另，关于漩涡列岛海域之行动……你可告之大木博士与国际警察，不必过忧。火箭队在那边的‘项目’已暂止，后续未定。”
我瞳骤缩。
他知。他知国际警察在查漩涡列岛，知我被列为预备支援，他甚至可能知更多——深海结晶、钟之塔之败、雅典娜……
“勿思过甚。”坂木似洞穿我思绪，“在火箭队，知多未必为幸。做好你该为之事，自会得你所求。”
他挥手，走向彼端门扉。“你可原路离去。期再会，阿瑀。”
金属门无声闭于他身后。
我独立于狼藉战场中央，手握那枚乌黑“R”章，久久未动。
多边兽2自球中出，屏光闪烁。【检测到主人心率异常飙升，肾上腺素超标。需启动心理安抚协议否？】
“不必。”我轻语，将徽章藏入衣袋最深处，“归去吧。”
步出常磐道馆时，夕阳已沉半山。金红余晖泼洒灰城，却化不去我心底寒意。
返程大巴上，我倚窗望外景飞逝。两仪熊猫与小箭雀的球静悬腰间。多边兽2浮于邻座，屏黯如眠。
我复忆坂木每字每情。他的邀请如此直白赤裸，甚至携一份近乎傲慢的笃定——仿佛早知我会应允。
或许他真知。如他这般男子，恐在我踏入道馆前，已将我从里至外剖解明晰。我的来历迷雾、两仪熊猫之异、圆朱市所为，乃至我内心的渴望与软肋……
“火箭队一切资源随你调用。”此言于脑中回荡不去。
我需要那些资源吗？需要。两仪熊猫的身世之谜、我自身的穿越之谜、此世底层那些若隐若现的“规则异常”……依大木博士与联盟，或许永难触真。然火箭队——那些游走灰暗乃至深渊之人——他们或真能掘出答案。
代价为何？为坂木办三事。
三件“不逾底线”之事。然底线为何？坂木如何定“不逾”？我又何以确保那三事不会拖我入无归深渊？
无答。至少此刻无。
大巴驶入真新镇时，夜幕已垂。研究所灯火在暗色中温润如星。我立于门前，指悬门铃未落。
“阿瑀？”门自内启，大木博士面染忧色，“何以立于外不归？常磐道馆一战如何？坂木可有为难？”
我望博士关切之容，喉间那句“一切安好”的谎言梗住未吐。终只勉力一笑。
“败了，三战皆北。坂木馆主极强，我受益良多。”
此乃真话，然非全真。
博士拍我肩：“败于坂木非耻。入吧，晚饭备妥。另，国际警察方传来讯息，漩涡列岛海域异常能量读数近日骤降，疑火箭队转移目标或暂止行动。此算……佳音否？”
我随博士入内，暖光与食香环裹。然我心之一半，仍留于常磐市那间灰暗战场，系于那枚冰凉的黑色徽章。
“嗯，佳音。”我轻声道。
夜深，归房。小箭雀栖窗台望月。两仪熊猫隅坐拭刃。多边兽2接研究所网络，屏滚数据。
我坐床边，自袋深处取出“R”徽章，摊于掌中。月光透窗洒落，凹纹反照冷辉，如深渊之目。
加入火箭队。此抉择是对是错，我未知。
然我知一事——自今起，我足下之路，不再为纯粹的光明之径。我将同时行于日光与暗影之间，在联盟的秩序与火箭队的混沌之中，寻我自己的答案。
而首项任务，何时将至？
我握紧徽章，重新藏妥。
无论如何，退路已绝。
窗外月，渐被流云遮掩。真新镇的夜，依旧宁和。
然风暴，已在远方地平线下，悄然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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