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当日,真新镇笼罩在浅金色的秋阳下。我们乘巴士前往枯叶市——关都地区最大的港口城市。沿途的风景从宁静的田园逐渐过渡到繁忙的城镇,最后是枯叶市那高耸的摩天楼群与密集的船桅。
港口人声鼎沸,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我们要搭乘的“洋流号”是一艘中型客货两用船,船体漆成蓝白相间,看起来颇为整洁。登船时,火箭雀好奇地站在我肩头张望,引来不少旅客善意的目光——异色宝可梦终究是稀罕物。
“第一次乘船?”大木博士笑着问我。
“嗯。”我点头,望着眼前无垠的蔚蓝海面,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开阔感。在蓝星时,我也曾坐过游轮,但那时的大海只是旅游景点。而此刻,这片海洋是连接着不同地区、栖息着无数宝可梦的真实世界,海底深处可能藏着传说,也可能潜伏着危险。
洋流号的航程预计七天。航线会沿着关都东海岸北上,穿过一段公海,然后沿着神奥的西海岸南下,最终抵达水脉市所在的钢铁岛湾。船长是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汉子,据说在这条航线上跑了二十年,对海况了如指掌。
最初的兴奋过去后,船上的日子很快变得规律而平静。白天,我大多待在甲板上,看海天一色,看飞旋的海鸥宝可梦(长翅鸥与大嘴鸥),看偶尔跃出水面的鲤鱼王或玛瑙水母。博士则在客舱里整理演讲稿,偶尔出来陪我散步,讲述一些他年轻时在各个地区游历的趣事。
“神奥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某天傍晚,我们靠在船舷边,看着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博士缓缓说道,“那里的人们对‘神话’与‘传说’有着近乎虔诚的重视。创世神话、时空双龙、湖之传说……这些在其他地区可能被视为古老故事的记载,在神奥却被很多学者当做真实历史的一部分来研究。”
“博士相信那些神话吗?”我问。
“我相信‘核心的真实’。”博士沉思道,“神话往往是对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超自然事件的夸张记述。剥去那些瑰丽的修饰,内核可能是某种古代宝可梦的伟力,或是自然现象的象征化表达。比如神奥神话中‘阿尔宙斯创造世界’——现代考古已经证明,在远古时代,确实存在一股覆盖全球的、类似‘生命之源’的能量爆发,那或许就是某只传说宝可梦力量的显现。”
我想起圆朱市的凤王火焰,想起钟之塔的洛奇亚洋流。“博士,不同地区的传说宝可梦之间……有关联吗?”
“问得好。”博士眼睛一亮,“这正是我多年来研究的课题之一。目前看来,各个地区的传说宝可梦虽然司掌的权能不同,但它们的能量在‘底层频率’上存在某种共鸣。阿瑀,你还记得我们在阿鲁夫遗迹和圆朱市检测到的那个极高频共振峰吗?”
我点头。
“我在神奥地区几位同行共享的数据里,也发现了类似的频率——在神和镇的历史遗迹、天冠山的神秘洞穴、甚至随意镇的古老石板上。”博士压低声音,“如果这不是巧合,那就意味着,这个世界的‘传说’背后,有一条我们尚未看清的共通主线。”
主线……我的穿越,两仪熊猫的特殊性,是否也在这条主线上?
夜晚,我常带着宝可梦们在客舱外的露天小甲板训练。空间有限,主要是适应性练习:火箭雀练习在摇晃的船体上保持稳定飞行,两仪熊猫则进行平衡与核心力量训练,多边兽2则收集海洋环境下的能量干扰数据,完善它的自适应算法。
海上的星空格外清晰。没有城市光污染,银河如一条朦胧的光带横跨天际,繁星密布,仿佛触手可及。两仪熊猫有时会仰望星空,翠绿的眸子映着星辉,久久不动,仿佛在思考什么极其深远的问题。
第七天清晨,瞭望塔传来水手的呼喊:“陆地!神奥的海岸线!”
乘客们涌上甲板。远方,深蓝色的海平面尽头,一道青灰色的山脉轮廓逐渐清晰。随着船只靠近,海岸线的细节展现:陡峭的崖壁、覆盖着墨绿色森林的山坡、以及零星散布的白色城镇。空气的味道也变了,海腥味中混入了松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
“那就是钢铁岛的外围山脉。”大木博士指着远处一座形状奇特、如同倒扣巨碗的岛屿,“水脉市就在钢铁岛湾的内侧,被陆地环抱,港口条件很好。”
洋流号缓缓驶入海湾。湾内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四周山峦与天空。水脉市依山傍水而建,建筑多为灰白色调,屋顶倾斜陡峭,显然是考虑了冬季积雪的因素。城市规模不小,但布局疏朗,能看到许多公园与绿化带。最显眼的是城市东北角那座高耸的、类似灯塔又似钟楼的建筑,顶端有巨大的齿轮装置缓缓转动。
“那是水脉图书馆的标志性钟塔,也是这座城市的地标。”博士介绍道,“水脉市以航运、图书馆与古代水文研究闻名。这里的市民人均阅读量据说是神奥地区最高的。”
下船,过关检查,踏入神奥的土地。双脚踩在坚实的码头木板上时,我有种轻微的不真实感——我真的来到了另一个地区,一个在蓝星记忆中充满神话与传奇的地方。
我们先去了宝可梦中心。神奥的宝可梦中心内部设计与关都大同小异,只是色调更偏冷蓝与银灰,墙壁上装饰着齿轮与水流纹样的浮雕。乔伊小姐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暖,吉利蛋推着护理车轻快地穿梭。
“已经为二位安排好了房间,是大木博士预定的双人间。”乔伊小姐递过钥匙,“研讨会明天上午在图书馆报告厅举行,这是日程表和参会证。另外,水脉市近期夜间温差较大,请注意添衣。”
房间宽敞整洁,窗户正对着一条流淌过市区的运河。河水清澈,能看到几只泳圈鼬在水里嬉戏。安顿好行李,博士便去研讨会组委会报到了。我则决定趁下午有空,带宝可梦们逛逛这座城市。
走出宝可梦中心,秋日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水脉市的街道用青石板铺就,干净整洁,路边栽种着叫不出名字的、叶子已转为金黄的乔木。运河纵横交错,每隔一段就有造型各异的石桥连接两岸。不少市民在河边散步、看书,或是喂食野生的鸟类宝可梦(姆克儿与姆克鸟),氛围宁静闲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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