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我拿它没办法，只好用湿毛巾给它擦拭。希罗娜走到水边，蹲下身观察着湿地的生态。忽然，她目光一凝，伸手轻轻拨开一片浮萍。
另一只无壳海兔——颜色是西海形态的淡粉色——正蜷在一片荷叶下，偷偷看着她。这只无壳海兔体型稍小，眼神怯生生的，但触角微微摆动，显然也对希罗娜产生了好奇。
“还有一只，”希罗娜低声说，“看起来比较害羞。”
她维持着蹲姿，缓缓从口袋取出一枚空精灵球，又拿出一颗宝可梦豆，轻轻放在荷叶边缘。粉色的无壳海兔犹豫了几秒，慢慢蠕动着靠近，用触角碰了碰豆子，然后小口吃起来。希罗娜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
我的无壳海兔在擦干净后，也注意到了同类。它从我怀里滑下去，慢慢挪到水边，对着粉色无壳海兔发出轻柔的“呗呗”声。粉色无壳海兔停下进食，抬头看着它。两只无壳海兔触角轻轻碰在一起，仿佛在交流什么。
希罗娜看向我：“它似乎很喜欢你的无壳海兔。”
“它喜欢所有能陪它玩的东西，”我笑，“不过看起来它们挺投缘。”
希罗娜沉吟片刻，然后对粉色无壳海兔轻声说：“要和我一起旅行吗？可以经常见到它。”
粉色无壳海兔看看她，又看看我的无壳海兔，最后触角点了点水面，像是在思考。几秒后，它慢慢蠕向希罗娜，用脑袋轻轻碰了碰她伸出的手。
希罗娜嘴角微扬，按下精灵球的按钮。红光笼罩，无壳海兔被收进球中，球晃动了三下，轻轻“叮”一声锁住。
她站起身，将精灵球举到面前：“以后请多指教。”
放出新收服的无壳海兔后，这小家伙立刻蹭到我的无壳海兔身边，两只软泥宝可梦挨在一起，发出愉悦的咕噜声。希罗娜看着它们，眼中流露出柔和的神色：“它很温和，和你的那只性格互补。”
“这下它们可以互相作伴了，”我说，“不过也得小心——两只一起捣蛋的话，破坏力可能是平方级别的。”
仿佛为了印证我的话，我的无壳海兔突然用触角卷起一块泥巴，递给新同伴。粉色无壳海兔犹豫了一下，接过泥巴，学着对方的样子开始捏形状——虽然捏得歪歪扭扭。很快，它们又开始在浅水区滚来滚去，不过这次至少没再招惹其他野生宝可梦。
多边兽2悬浮在一旁，核心模块闪烁，记录着这一幕：“宝可梦社交行为观察：无壳海兔（东海形态）与无壳海兔（西海形态）建立友好互动。建议：定期提供泥浴场地以满足其习性。”
希罗娜看向多边兽2：“它能给出饲养建议？”
“它内置了宝可梦生态数据库，”我解释，“不过实际饲养还得靠我们自己摸索。”
我们决定在湿地边缘休息片刻，让两只无壳海兔玩一会儿。坐在树荫下，希罗娜给新伙伴喂食，我则检查火箭雀和两仪熊猫的状态。多边兽2在我眼前投射出所有宝可梦的实时体力估值和情绪状态曲线——两仪熊猫平静，火箭雀精力充沛，无壳海兔……快乐度极高。
“你的多边兽2，会不会让你过度依赖数据？”希罗娜忽然问。
我认真考虑了一下：“会存在这种风险。所以我尽量把它当作‘参考’而非‘答案’。宝可梦对战和相处，有很多数据无法量化的部分——比如直觉、羁绊、临场应变。”
“很好的平衡意识，”她赞许地点头，“我祖母常说，古代的训练家没有图鉴和数据库，但他们依然能与宝可梦建立深厚的联结，甚至理解我们现在难以想象的自然沟通方式。”
“你祖母的研究方向，似乎很接近这些？”
“嗯。她相信古代文献中记载的‘心之感应’并非完全的神话。”希罗娜望向远处，“我旅行的一大目的，就是寻找这些古老联系的实证。”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等两只无壳海兔玩累了，才继续上路。下午的路程平顺许多，我们遇到了几位短途的训练家，进行了几场友好的对战。希罗娜的指挥依旧精准而富有弹性，我的两仪熊猫在多场实战中进一步磨合了与我的配合。多边兽2忠实地记录着每一场对战的细节，并在战后提供简洁的数据复盘。
傍晚时分，我们抵达了204号道路尽头的小营地。这里有几顶训练家常用的公共帐篷，以及一个干净的泉水池。我们决定在此过夜。
搭好帐篷后，希罗娜主动负责准备晚餐——她熟练地用小锅煮着速食汤，同时加热能量方块。我则带着宝可梦们去泉水边清洗。两只无壳海兔泡在水里舒服地吐泡泡，火箭雀在一旁梳理羽毛，两仪熊猫静静擦拭刀刃。多边兽2悬浮在稍远处，核心模块以舒缓的节奏明暗着，仿佛在“休息”。
晚餐时，我们围坐在小火堆旁。希罗娜的无壳海兔——她给它取名“绒绒”，因为触角摸起来很柔软——和我的“泥泥”（名字源于它爱玩泥巴）挨在一起，分享一块特制的水系宝可梦食物。尖牙陆鲨卧在希罗娜身后，波克比则在她膝上蹦跳，被她偶尔喂一小口果泥。
“今天的对战，你第三次使用净炎双刃斩时，其实可以衔接得更快，”希罗娜忽然说起白天的某场对战，“钢属性斩击命中后，对手会有短暂的僵直，那是接妖精斩的最佳时机。你慢了约零点五秒。”
我回想了一下，点头：“当时我在想是否该变招……确实犹豫了。”
“数据驱动的预判很重要，但身体的战斗直觉也需要训练到能瞬间反应。”她说，“明天开始，我们可以增加一些反应速度的练习。”
“好。”
夜空逐渐繁星密布。希罗娜铺开睡袋，将波克比和绒绒放在身边。我则让泥泥和多边兽2留在帐篷外守夜——多边兽2不需要睡眠，可以持续监测周围环境。
躺下前，我透过帐篷的纱窗看向外面的星空。多边兽2悬浮在营地边缘，内部的数据流如呼吸般明灭。远处传来夜间宝可梦的啼鸣。
“阿瑀。”隔壁帐篷传来希罗娜平静的声音。
“嗯？”
“今天的同行，比预想中有趣。”她说。
我笑了：“我也这么觉得。”
“晚安。”
“晚安。”
星空下，两只无壳海兔靠在一起，沉入梦乡。数据与自然，理性与直觉，古老传说与现代科技——这些看似对立的存在，在这趟刚刚开始的旅途中，正悄然交织出新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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