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磐市的阴郁与地下基地的冰冷被真新镇和煦的阳光与田野气息取代,反差大得令人有些恍惚。我带着小次郎、武藏和喵喵,以及各自的宝可梦(瓦斯弹、阿柏蛇,以及我肩头银蓝色的百变怪),踏上了通往大木研究所的小路。这次“回归”表面理由是向博士汇报近期训练情况并“介绍几位在旅途中结识的、对宝可梦生态感兴趣的朋友”,实则是我需要借助研究所相对中性的环境,让这三个活宝暂时远离火箭队的氛围,进行一些更基础的、不那么“邪恶”的适应性训练,同时也观察他们在正常环境下的反应。
武藏和小次郎明显紧张了起来。武藏努力把她那头醒目的红发扎得更规整些,扯了扯身上那套算是她最“朴素”的衣服(依旧带着夸张的装饰),嘴里嘀咕着:“宝可梦研究所……听说大木博士是很厉害的人……我武藏大人一定要留下好印象!”小次郎则不停地整理他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衬衫,眼神忐忑,仿佛即将踏入的不是研究所,而是某个神圣殿堂。只有喵喵,蹲在小次郎肩头,好奇地东张西望,对真新镇宁静的田园风光评头论足:“喵~这里空气比常磐市好多了,就是太安静,没什么赚钱的机会的样子。”
刚走到研究所白色栅栏外,大门就被猛地推开,大木博士一脸兴奋地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数据板,显然是从监控里看到了我们。
“阿瑀!回来啦!这次怎么……”他的目光越过我,瞬间锁定了我身后造型各异的三人组,以及……小次郎肩头那只正在打哈欠的喵喵。博士的视线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粘在了喵喵身上。
“这位是……”博士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研究者特有的、发现稀有样本时的激动颤音。
“博士,这是我在旅途中遇到的朋友,小次郎、武藏,还有他们的伙伴喵喵。”我简单介绍,“他们对宝可梦生态很感兴趣,我想带他们来研究所参观学习一下。”
“你们好你们好!欢迎来到我的研究所!”大木博士热情地招呼,但目光始终没离开喵喵,“这只喵喵……毛色很健康,眼神也很有灵性啊!是这位小次郎训练家的吗?”
小次郎连忙摆手:“不、不是的,博士,喵喵它是……是我们的朋友,它比较特别……”
“特别?怎么个特别法?”大木博士眼睛更亮了,几乎要凑到喵喵面前。
喵喵被博士灼热的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缩了缩,开口道:“喵!老头,你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气的喵喵吗?”
寂静。
大木博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滚圆,手里的数据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张着嘴,手指颤抖着指向喵喵:“说……说说话了?喵喵……说人类的语言?!完整的句子?!这、这怎么可能?!宝可梦的声带结构……神经语言学……跨物种意识交流的实证?!”
博士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中,整个人陷入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状态,他猛地扑上来(吓得小次郎后退两步),双手虚悬在喵喵周围,想碰又不敢碰,仿佛在打量一件绝世珍宝:“天哪!这简直是里程碑式的发现!自然进化?特殊变异?还是后天学习?语法结构完整吗?词汇量如何?认知水平测试过了吗?阿瑀!你这孩子!发现了这么不得了的事情怎么不早说!”
我:“……”我就知道会这样。
武藏和小次郎目瞪口呆地看着瞬间化身研究狂人的大木博士。喵喵则被博士的热情吓到了,炸着毛躲到了小次郎脑袋后面:“喵!这老头怎么回事!好可怕!”
接下来的半小时,完全成了大木博士的个人秀(或者说,对喵喵的围追堵截)。他完全把我和小次郎、武藏晾在了一边,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喵喵身上。他先是试图用各种零食(从高级宝可梦食物到人类的小饼干)引诱喵喵配合“简单的问答”,然后掏出录音笔、便携摄像机、甚至一个看起来就很复杂的脑波扫描仪(简易版)想要记录数据。
喵喵起初被零食吸引,勉强回答了几个问题(“你叫什么?”“喵喵。”“几岁了?”“记不清,喵!”“最喜欢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和钱,喵!”),但很快就对博士连珠炮似的追问和那些奇怪的仪器感到不耐烦,开始东躲西藏,在研究所的走廊、书架甚至实验仪器下面跟博士玩起了捉迷藏。
“喵!不要那个灯照我!”
“就一下!一下就好!这个光谱分析仪能检测你的能量波动是否与语言能力关联……”
“喵!才不要!阿瑀!管管这老头!”
我看着满研究所追着喵喵跑、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样本”、“数据”、“划时代”的大木博士,又看了看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小次郎和武藏,以及肩上百变怪好奇变成博士模样(银蓝色版)又变回来的滑稽场景,默默叹了口气。带他们来研究所“适应正常环境”的计划,从第一步就开始严重偏离轨道。
最终,还是靠着喵喵对一颗硕大、晶莹的进化石(博士从收藏柜里忍痛拿出来当诱饵)的贪欲,才勉强让它同意“有限度地配合”博士的研究。条件是:进化石只是“借看”,并且每天配合时间不超过两小时,期间要提供高级宝可梦食物和小鱼干作为“报酬”。
协议达成,大木博士如获至宝,立刻将喵喵请进了他最宝贝的生态观察室兼分析实验室,开始了他的“伟大研究”。完全把我和小次郎、武藏忘在了大厅。
武藏撇撇嘴:“什么嘛,那个博士,眼里只有那只臭猫。”
小次郎倒是松了口气:“至少……博士人好像不坏,只是太热情了。”
我按了按太阳穴:“走吧,带你们熟悉一下研究所。顺便……给你们找点事情做,别闲着。”
我给他们安排了最基础的助手工作:小次郎帮忙整理图书馆散落的生态图鉴资料(要求是按地区分类,结果他差点把城都和关都的弄混);武藏负责给后院栖息的部分温顺宝可梦投喂食物(结果她试图给一只肯泰罗扎蝴蝶结,被追着跑了三圈);至于他们的宝可梦,瓦斯弹对研究所各种仪器冒出的轻微电流很感兴趣,差点引发短路,阿柏蛇则试图和博士研究所里养的蛇纹熊“交流”,差点打起来。
相比之下,被博士“霸占”的喵喵,反而成了研究所里最“忙碌”和“受重视”的存在。
博士的研究方法……很独特。他并没有将喵喵关在冰冷的实验室里切片研究,而是将它带在身边,参与研究所的日常。他会一边记录数据,一边跟喵喵聊天,问它对各种事物的看法,从天气到食物,从其他宝可梦到人类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