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骂骂咧咧,没完没了。
骂着骂着,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她扭头看了看自家桌上那冰冷的窝窝头和咸菜。
也是顾不上有肉没肉了。
她一手抓起一个窝窝头,三两口就干掉一个,转眼间连吃了好几个,然后把剩下的塞到贾东旭和棒梗手里。
最后,她恶狠狠地瞪着秦淮茹说道:“你这个没用的贱货,要不来肉,今天晚上就别吃饭了!”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那副嘴脸,再看看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碗,心中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崩溃了。
她猛地一转身,冲进里屋,一头扎在被子上,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妈!”
贾东旭看看霸道的贾张氏,再看看伤心欲绝的媳妇,一脸的无奈。
他拿起手里的窝窝头,也跟着走进了里屋。
贾家的房子是红星轧钢厂分的,租给他们住,一共就两间小屋,中间用一块破布帘子隔着,狭窄又压抑。
“哭,哭,就知道哭!一点用都没有的东西!”
“有本事你去哭给傻柱看啊,能哭回来一盘肉那才叫本事!”
“没用的贱丫头。”
贾张氏可不管这些,依旧骂骂咧咧地爬回自己的床上。
她其实根本就没吃饱,肚子饿得火烧火燎,尤其是被那浓郁的肉香勾起了馋虫,口水一直在流。
可是秦淮茹不肯再去要肉,傻柱家那边估计也吃得差不多了,就算去了也白去。
所以她也只能无奈地躺到床上去,试图用睡觉来抵抗饥饿。
自从秦淮茹进了贾家门,她基本上就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每天除了纳那双快包浆的鞋底,就是吃完睡、睡完吃,才四十多岁的年纪,就已经提前过上了太后般的养老生活。
但人饿的时候,是根本睡不着的。
贾张氏也是如此,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耳朵里听着隔壁何雨柱家传来的阵阵欢笑声,脑子里满是回锅肉和炸花生的影子,口水流了不知道多少,把枕头都浸湿了一大片。
而里屋的秦淮茹,则一直在哭。
委屈的泪水,不甘的泪水,像决了堤的河,怎么也止不住。
原本,她还没有彻底黑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