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贾张氏简直就是个移动的戏精,往地上一躺,又哭又闹,嘴里还神神叨叨地呼唤着她那死去的丈夫,一套组合拳打得是行云流水。
她的一双枯瘦如鸡爪般的手,此刻正死死地攥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车把,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任谁也掰不开。
这辆车,她可真是眼馋到骨子里了!锃光瓦亮的,骑出去多有面儿啊。
她早就幻想着,要是自家也能搞到这么一辆,以后跟院里那些大媳妇、小姑娘们扎堆聊天,腰杆子都能挺得笔直,吹牛皮都有了资本!
“妈!”
一声焦急的呼喊划破了这片喧嚣。
“您快点撒手啊!再不松开,等会儿条子一来,咱浑身是嘴都讲不清了!”
贾东旭的心脏“突突”直跳,冷汗顺着额角就下来了。他可不像他妈那么没脑子,这要是被安上一个抢劫的罪名,搞不好真得去吃牢饭,甚至更严重的……吃枪子儿都有可能!
“我偏不!这就是我们贾家的自行车,是我们家出的血汗钱买的!”
贾张氏脖子一梗,双眼瞪得溜圆。
“它就是我们家的东西!”
“我还不信了,这朗朗乾坤之下,就没个能说理的地方了!”
她固执得像头犟驴,任凭儿子怎么劝,那双手就像长在了车把上。
在她那扭曲的逻辑里,这辆闪闪发光的“永久”牌自行车,早就打上了她贾家的烙印。
为啥?
就因为前些日子,她家可是遭了“血光之灾”,平白无故赔给了傻柱那孙子足足二百二十块大洋!
她事后把宝贝孙子棒梗抓过来,翻来覆去地严刑逼供,那架势比审特务还狠。
可棒梗哭天抹泪地发誓,他真的没从傻柱家摸到一分钱。
对于自己的金孙,贾张氏是百分之百信任的。
所以结论只有一个——那二百二十块钱,铁定是傻柱那挨千刀的,故意设套讹诈他们家的!
这口恶气,她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简直要把肺都给气炸了。
想她贾张氏横行院里这么多年,向来只有她雁过拔毛占别人便宜的份儿,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
再加上棒梗住院花的那些钱,还有自己脸上挨的那两个火辣辣的大嘴巴子……
她越想越气,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哼,傻柱这辆破自行车,充其量也就是个利息!要想这事儿了结,最好是把他的房子也赔给咱家,那才算勉强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