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的画面,在亿万万生灵死寂的注视下,继续流转。
那把沾染着婴儿鲜血的森白短刀被抽出。
紧接着,一团璀璨到极致的光,一团蕴含着无上神能与符文的本源,被强行从那幼小的胸膛中剥离。
至尊骨。
它被植入到了另一个孩子的体内。
那个孩子,从始至终都站在旁边,眼神中透着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冷静,冷静到近乎残酷。
他叫石毅。
当至尊骨离体的那一刻,画面中,那个原本如同初生骄阳般耀眼的婴儿——石浩,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他体内奔腾的神辉,那足以照亮一个时代的潜能,彻底黯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人般的灰败。
光芒散尽。
他变成了一个病怏怏的、被废弃的婴儿。
他的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胸膛的起伏断断续续,似乎随时都会停止。
若不是他的父母在最后一刻察觉到不对,拼死杀回武王府,用血与泪强行将他从死神的手中抢夺回来。
若不是他们远遁万里,逃过追杀,将其送回了那片贫瘠却温暖的祖地——石村。
这位天生至尊,恐怕早已化作了一捧冰冷的黄土,连名字都不会被世人记起。
画面跳转。
时间开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流逝,光幕之上,是长达数年的苦难记录。
那个在石村渐渐长大的小不点,那个白天里总是挂着鼻涕、追着大黄狗满村跑的皮孩子,并不是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忧无虑。
每当夜幕降临。
当村里其他孩子都在父母的怀抱中,进入甜美的梦乡时。
石浩却常常因为胸口那早已愈合、却又仿佛永远存在的旧伤,疼得在冰冷的木板床上无声地翻滚。
那种痛楚,不是凡俗的伤痛。
那是本源被夺、根基被毁的反噬。
他的骨骼经常会毫无征兆地产生一种钻心剜骨的剧痛。
那感觉,仿佛那把冰冷的短刀依然在他的体内,在他的骨髓深处,一遍又一遍地搅动,切割。
视频中,一个寂静的夜晚。
月光透过简陋的窗户,洒在他那张因为极致痛苦而扭曲、却又显得无比坚毅的小脸上。
他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
他的小手死死地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全身都被一层又一层的冷汗浸湿,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但他太懂事了。
他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咬得渗出了血丝,也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他怕吵醒隔壁房间的村长爷爷。
他怕让那些白天辛苦劳作、将他视如己出的叔叔婶婶们担心。
那张稚嫩的脸庞上,混合着痛苦、倔强与一种令人心碎的坚忍。
这一幕,让诸天万界,无数心硬如铁的女性修士,瞬间泪水决堤。
“这个孩子……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啊!”
“那种痛,就算是道宫秘境的修士都未必能承受,他才只是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啊!”